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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是疑惑，可马皇后表情彻底变了。
当看见马煜这表情，心瞬间揪了起来。
心疼的一把搀扶着马煜，双手搭在他肩膀之上，差点便要哭出声来：“孩子，孩子，你别说了。”
“姑姑心疼啊！”
马皇后声音里面都带着哭腔了。
这场景，让朱元璋瞬间清醒。好家伙，感情他这小子坑了一把。
果不其然，下一秒，马皇后看向朱元璋的眼神都要冷漠许多。
声音里面也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重八，我哥哥走得早，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孤儿，一直在外面流浪。”
“我知道你心中有天下，你外面的事情如何，我从未说过半点。”
“只是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外人。我们是家人，你又何必为难这孩子呢？”
马皇后说着，更是心酸。捏着手帕擦了擦眼泪：“孩子，太命苦了。”
说完之后，看向朱元璋的眼神也满是埋怨：“重八，煜儿这孩子一直都很懂事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够对他好一点呢？”
“你说说，这么久来，煜儿看起来是不着调，但是什么时候给你找过麻烦？”
“相比之下，煜儿多让人省心啊！”
提到这些，马皇后的就像是江水滔滔不绝：“我也不求你对煜儿如何，就想着你对煜儿好一点。你说你，不就是一碗糖水吗？”
“糖水没了，我们再做就是了，何必呢？”
马皇后说罢，暗暗的摸了摸眼泪。
朱元璋懂了，好啊，这小子，感情是在和自己玩这个把戏。
关键是，现在已经触碰到马皇后最伤心的事情，就算是想要纠正这些，都没用。
朱元璋苦笑一声，无奈道：“放心吧，煜儿是你的侄儿，也是咱的。咱刚才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说罢，看向马煜，冲着他笑了。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的很呢？
让马煜心里面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自己要不是马皇后的侄儿，怕是下一秒就要被他给掐死。
“嘿嘿，陛下，姑姑，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马煜嘿嘿一笑。
当即找个借口，就要开溜。
事情已经做了，再不走，难不成要等着朱元璋找自己算账吗？
马皇后点了点头，满是心疼：“嗯，早点回去也好。这宫里面索然无味，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重点是，今日朱福宁并不在宫中。
看着马煜单薄的身体，马皇后急忙说：“我那刚送来了一个玉枕，我这就差人给你带过来，煜儿，你带回去用。”
“妹子，这个枕头可就只有这一个啊，就连咱也不舍得用。专门给你留着的。”朱元璋心疼的不行。
马皇后怪嗔一眼，“煜儿吃了这么苦，这点东西有算得了什么呢？”
马皇后直接就送了。
朱元璋瞪着个眼睛。
马煜嘿嘿一笑，冲朱元璋说了句：“姑父，那我就只好谢谢了。”
“哼！”朱元璋一声冷哼。
马煜忙拱手告退，拔腿就跑。
还没走到门口，朱元璋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马小子，东西而已，咱都不在乎。”
“但是外面的那个人，咱已经让他跟着你，你可知道，该如何了？”
马煜脸色微微沉稳。
随即重重点头：“陛下，你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
朱元璋这才满意点头，刚才送出去的那玉枕头也就没有这么心疼了。
门口，郭桓还在那等着。
可悲的是，自己在门口等了那么等，一句话都没有听见。只听见里面那其乐融融的场景。
站在门口这么久，双腿早就麻了。奈何二虎一直都在对面，就算是想要蹲下来歇一会儿，都是不敢的。
门打开，马煜出来。
看见郭桓，心里面只乐呵。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招呼着：“郭大人，你等久了吧？！”
“我们这就出宫。”
什么？
郭桓真恨不得将马煜骂一顿，他倒是在里面吃饱喝足了，这个功夫，就要出宫呢？
“对了，”刚走到宫门口，眼瞧着马车就在不远处，马煜仿佛刚想到什么：“姑姑还有东西给我，我都给忘了。”
“看来，只有让郭大人，再等一会儿。”
压根就不给郭桓说话的机会，马煜说完之后，直接就往里面走。
意思就是说，郭桓还在站着？
郭桓脸色当真难看。
又是半个时辰，郭桓总算是看见马煜了。可鬼知道，马煜压根就没有坐马车的打算，竟然徒步在大街上溜达。
“马大人，”郭桓脸色难看的很，心中火气一压再压：“你这是去哪儿？难道你下了朝堂，也不回府吗？”
朱元璋是会让他跟着，但没有说，不能回到自己的府上。
只要马煜都回去了，至少他就能回了吧？
谁想到，马煜陡然怒喝：“郭大人，你心里只想着如何享乐吗？”
“你可知道，我每日下朝之后，都要在各处行走。我肩负监察百官的职责，难道每天，就只顾着自己贪图享乐吗？”
“什么？”郭桓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马大人，你可真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要是他记得不错，马煜这小子，分明就是在外面玩耍。要不是他和一帮无所事事的公子小姐们吃喝玩乐，如何能够撞见自己儿子的事情。
但凡他是个勤勉得人，真要成天都在工作，自己的儿子绝对不可能碰到他。
郭桓不揭穿，但看那样子，也不打算继续走了。
马煜看着不远处的当铺，嘴角上扬：“郭大人，其实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吗？我也不喜欢。”
“可是，皇命难违。我是不可能违抗皇命，拒绝你跟着的。”
这话说得郭桓脸色苍白。
就你清高，就你知道不能违抗皇命，别人就不知道？
郭桓憋着一口气，也不可能做出这个选择，只能够狠狠地咬着牙，跟着马煜往前面走。
当铺。
这是京城规模最大的一家当铺，谁也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谁，只知道老板关系很大，甚至还和皇亲国戚扯上关系。
一看见当铺的名字，郭桓便站在那不肯再往面前走。
马煜仿佛看不见，继续前进。
“马大人，”郭桓脸色有点古怪，忍不住开口询问：“刚才在金殿上，你不是说，你最不缺钱了吗？”
“那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我高兴，”马煜翻了个白眼，“我有东西要当，我不喜欢了，就喜欢银子。”
“郭大人，难道说，我这样做，也触碰到律法了吗？”
郭桓还真不好还嘴，只能够闷闷的跟在后面。
二人到了门口，还未开口，小二一眼就瞧见了郭桓。
忙上前，卑微的弓着背，忙喊：“大人，您来了。不知道今日，您需要什么？”
“闭嘴！”郭桓脸都白了一下，低喝一声：“我只是陪着这位公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