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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
蓝庆这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喊：“不要，不要。”
再次将视线转向蓝玉：“救救我，爹，救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蓝玉的脸，白的可怕。
双全紧紧握着，却没有上前一步。先不说，这件事情是皇上亲口拍板的。就刚才的鬼的出现，也让他大为震惊。
他感受的清楚，门口吹进来的，的确冰冷的白气。那绝不是装神弄鬼的烟雾，就是冷气。
若不是鬼，怎么能够在那么热的天，吹出这样冷气。
再说了，哪怕是闹鬼，只要蓝庆没有认罪，都还有回寰余地。哪怕陛下看穿一切，也不会说什么。
可关键在于，替罪羊翻供，蓝庆认罪。
蓝玉有些无力，苦涩一笑，眼眶通红。强忍心痛，瞥过头去，不看自家儿子。声音满是悲凉：“逆子，你做了这些事情，还敢哭天喊地。”
“我蓝家有你这样的逆子，简直是家门不幸。”
亲爹对自己儿子见死不救，这种痛只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可又能如何呢？
蓝庆嘴巴张了又张，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已经被拖了下去。
案件了解，朱元璋来这儿的目的，也算是变相达到。
虽说没能保住蓝庆，可能让让蓝玉说不出怨言，也算是圆满解决。
“都退下吧！”朱元璋摆了摆手。
所有人立刻离开，大堂之中，只有朱元璋，马皇后，还有马煜。
“马煜。”朱元璋开口。
马煜拱手：“臣在。”
“现在这儿已经没有外人了，你告诉咱，”朱元璋顿了顿，“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
作为帝王，弄明白这一点很重要。即使之前马煜已经说过，他们杀人的性子不同，没有鬼魂敢来索命。
可朱元璋，啊hi是想要弄清楚。毕竟这已经关乎到信仰的问题。
马煜抬起头，看着朱元璋，“陛下，臣不知道。”
朱元璋的眉头拧了一下。
“臣没见过鬼，可臣见过怕鬼的人。”马煜的声音不急不慢，“臣见过杀了人之后，半夜惊醒，再也睡不着的凶犯。臣见过做了亏心事之后，听见风吹草动，就以为冤魂索命的贪官。他们没见过鬼，可他们比见过鬼还怕。”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一点一点退下去，多了一丝笑意。
“所以，”马煜顿了顿，“这世上有没有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做坏事的人，心里有鬼。”
这个回答，着实令人朱元璋意外。
马皇后微微一笑，本以为马煜会说“有”，或者“没有”，可马煜说的，既不是“有”，也不是“没有”，而是“心里有鬼”。
这个答案，比“有”更让人信服，比“没有”更让人安心。
朱元璋又问：“即如此，那刚才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真是鬼神作怪？”
朱元璋目光之中，满是审问。
马皇后也看向马煜，帝后之间早有约定，臣子面前后宫不得干政。可事关自己侄儿，外加也有鬼神乱力之说，马皇后也不免好奇。
“臣肯请，陛下免了臣的罪责。”马煜噗通一声跪下。
“起来吧！”朱元璋看着马皇后，无奈一笑：“你放心，咱已经答应了你姑姑，只要你不犯作奸犯科的时间，咱是不会怪你的。”
马皇后也点点头：“煜儿，你为了大明百姓，有啥罪。”
“快，说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马皇后又是担忧，又是好奇：“真的是有冤魂吗？”
马煜知道，姑姑是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陛下又是千古一帝，不愿说说谎。
挠挠头，马煜嘿嘿一笑：“蓝庆死不认罪，证据处理的也太过干净，加上仗势欺人，想给他定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道仗势欺人，马皇后和马煜，目光同时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干咳连声，“继续。”
马煜嘴角一咧，笑得像个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说实话，在陛下跟前装神弄鬼还是不容易的，多亏了陛下帮忙。”
“咱？”朱元璋疑惑。
马煜点头：“幸亏陛下给了臣两个得力的暗卫。”
“烛光能够同时灭，其实是李青和丹姐做的。一个管左边窗户，一个管右边，黑布一蒙，长管一吹，配合好了，那不就同时熄灭了。”
马皇后挑了挑眉：“你这小子，陛下苦心训练用于护卫的功夫，让你给用做这？”
马煜嘿嘿一笑：“反正挺好用。”
“那雾呢？”朱元璋冷声质问：“地上那层白雾，凉飕飕的，还没味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马煜来了精神。“您听过干冰吗？”
马皇后和朱元璋对视一眼，均是摇头。
“它不是冰，是冻起来的寒气。常温下自己就化了，从固体直接变成气体。碰上水，冒出来的雾气比冬天的河面还浓。”
“这东西没颜色，没味道，沉在底下，贴着地面走，看着就跟阴间的瘴气似的。”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事情，立刻来了兴趣。
朱元璋皱了皱眉：“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己做的。”马煜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原本马煜是在府上备着，主要用途还是为了做饭。
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在这里将干冰利用起来。
马皇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知道这个侄儿身上藏着很多她不懂的东西，也不打算什么都问明白。
朱元璋靠在椅背里，“那蓝庆呢？他那一掌，可是实打实的。”
“为什么，他会吓得这么厉害？”
马煜往前探了探身子：“陛下，那就是自己吓自己。臣让人趁黑摸他的脚，又让人在外面学鬼叫。黑灯瞎火，心里有鬼，脚下有手，耳边有声换谁谁不疯？”
“至于他出掌，那是练家子的本能反应。一个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害怕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缩，是打，这本身就是不打自招了。”
朱元璋看着他，眼眸越来越深。
“你小子，可真有一套。连鬼都能骗。”他摇了摇头。
马煜嘻嘻哈哈地拱了拱手：“臣可没骗鬼。臣就是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己吓自己。”
马皇后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以后少干这种事。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马家的人只会装神弄鬼。”
马煜捂着脑门，笑得没脸没皮的：“姑姑放心，下不为例。”
朱元璋站起来，丢下一句：“下次要装，提前跟咱说一声。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马煜知道，朱元璋并非真的生气了。
也知道，这个时候，正好是说某些话的好时机。
马煜趁机，再次跪下，高声喊道：“陛下，臣还有一件事，今日非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