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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来者皆是客，哪儿有你这种待客之道的？”
“你这样，不是给我送弹劾吗？”
马煜眯着眼睛，笑的人畜无害。
原本常茂心中就全是怒火，马煜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听到他说这些话，常茂气的哇哇大叫。
跳着脚喊：“姓马的，你简直欺人太甚。这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还好意思弹劾我？”
“你也不看看，老子这个样子，都是谁害的？”
“老子可是堂堂的国公爷，是特么最年轻的国公。”
“无论是京中还是关外，老子去哪儿不是横着走的？就特么遇见你，老子差点子孙根都出问题了。”
要不是今儿个一早，小兄弟抬了一下头，常茂当真是杀了马煜的心都有。
说到这些，常茂是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哪怕是闹到陛下面前，我特么也不想。”
常茂扯着喉咙吼。
原本就是一个大老粗，这般不管不顾的怒吼，声音简直比牛叫还响亮。
马煜揉了揉耳朵：“郑国公，要不是有事，我能来？”
“有屁你就放！”常茂狂吼：“马煜我特么告诉你，别以为你可以恃宠而骄。老子总会抓住你把柄，让你付出代价的。”
“赶紧说事。”
“多看你一眼，老子都想杀人。”
常茂胸前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到极点了。
马煜嘿嘿一笑。
原本他只是单纯的来一探究竟，可看着常茂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有趣呢？
等着常茂情绪缓和了一点，马煜缓缓道：“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找你说清楚。”
“放！”常茂低吼。
马煜淡淡一笑，直接质问：“郑国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将陛下放在眼中？”
“大明律法，你是全然不顾了？”
常茂被马煜那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我招你惹你了？我好端端的，是你打我！是你弹劾我！是你让我在朝堂上丢人！你现在还跑我家来训我？！”
他越说越激动，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我今天非要跟你拼了。”
房梁上传来一声瓦片响。
常茂猛地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李青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房梁上，手里握着弓，箭搭在弦上，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箭头，明晃晃的，正对着他的脑袋。
常茂的脸色白了。
他看看那箭，又看看马煜，再看看那箭，喉咙动了动，愣是没敢动。
显然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国公府那么多高手，硬是一个人都没有发觉。
这会儿弄出动静，分明就是警告。
马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委屈了？”
常茂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我特么委屈大了我！”
“我就跟朋友喝个酒，招谁惹谁了？”
他越说越委屈：“你现在还想杀我？你们想杀我！”
马煜放下茶杯，看着他。
“常茂，”他的声音不高，“你胆子大得很。”
常茂一愣。
马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陛下亲自开口要罚的人，你都敢杀。谁给你的胆子？”
常茂懵了：“我杀谁了？”
“姓薛的。”
常茂眨眨眼，一脸迷茫：“哪个姓薛的？”
马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不知道。
“打死王谦侄儿的那个薛公子。”他说，“关在刑部大牢里，死了。”
常茂愣在那儿。
“死……死了？”
马煜点点头：“昨天刚被抓进去，今天就死了。蹊跷不蹊跷？”
常茂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马煜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常茂，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常茂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又急又气：“你血口喷人！”
“你凭什么赖我？！”
马煜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想到最近的经历，常茂是越说越委屈。
狠狠盯着马煜：“我就是再有病，也不可能去大牢里杀人。这种事情是要讲证据的。”
“你说我杀了人，那证据呢？证据在哪？”
马煜直接摇头。
“我没有证据，陛下也没有证据。但我就是觉得，人死了和你脱不了关系。”
“他杀了人你都敢包庇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马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常茂都要被马煜这种说法给气死了。
马煜这一趟来，主要就是想看看常茂的反应。此刻看见这个样子，心里面基本上已经笃定，这件事情和常茂没啥关系。
纵然如此，马煜也不会表现出来。
反正人已经冤枉了，就没有必要澄清。
鬼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事。
“常茂，这件事情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无论是陛下还是我，都相信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你都敢替他打掩护，谁知道你是不是怕他抖出你什么事情，所以来一个杀人灭口？”
马煜说的漫不经心。
常茂听得义愤填膺。
咬牙切齿的低吼：“马煜，我特么上辈子和你仇啊！”
转念一想，马煜说的也确实在理。
憋着一口气，闷闷的说：“真不是我，我被你打了，一直都在府中。我府上的人都可以作证，这些日子我都没有出去过。”
“好笑，”马煜眼神轻蔑：“难道你郑国公办事，还需要亲自出马吗？”
“马煜，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没有杀他的理由！”常茂几乎在咆哮了。
“不是你又是谁？”马煜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当然，我只是一个监察御史，只负责弹劾。”
“至于证据，不是我负责的。”
“你也用不着在我跟前自证和叫嚣，这些话，还是留着和陛下说吧！”
话音落下，马煜自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毫不犹豫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府中，只剩下常茂咆哮声：“马煜，我特么的没做就没做。”
“好好好，你和我作对，那你给我等着。”
“这件事情我和你没完，咱们两个，明天朝堂上见！”
声音渐渐远去，马煜上了马车。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那就，朝堂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