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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小地方的不知道马煜尚且还可理解，但这里，可是京都。
在这里，又号称是读书人，要是就连自谦大师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早就讲听说过，子谦大师相当年轻，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但是没想到，马煜竟然会这么年轻，不仅年轻，甚至还非常帅气。
周围全是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没想到，他们在诗社之中还能看见之前大师的真人，一时之间，大家伙也是兴奋不已，纷纷朝着马煜探头来看。
更有几个千金小姐，急忙跑来。
她们一进来，目光便齐刷刷落在马煜身上。
走在前头的那位个子高挑，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一眼，又看向邓玉凝，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嗔怪：“邓姐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子谦先生来了，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旁边几位也纷纷附和，有人掩着嘴笑，有人歪着头看马煜，有人推推搡搡的，目光却都黏在他身上没挪开过。
“我前几日还在临摹先生的字帖呢，今日就见到真人了。”
一位圆脸姑娘声音脆生生的，说完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些。”
旁边的人笑她，她也不恼，只坦然地回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几位小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邓玉凝好本事、好眼光，能请动子谦先生亲自来坐镇。
有人夸字，有人夸诗，有人干脆什么也不夸，只站在旁边抿着嘴笑，眼波流转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气氛热络，一位穿鹅黄衫子的姑娘胆子大些，隔着人群问了一句：“先生可曾婚配？”
轩中静了一瞬，随即笑声四起。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轻快，带着几分打趣：“不管有没有，都轮不到咱们了。邓姐姐能亲自把人带来，那还用问么？”
众人又是一阵笑，笑罢，目光又齐刷刷落在马煜身上。
马煜站在中间，被一圈脂粉香气和笑声包围，进退不得。
面对这一群世家小姐，马煜应接不暇，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原本以为，古时候的女子应当都如同徐妙锦那般，彬彬有礼，家教甚严。或者也是张红桥那般，对那女有别格外重视。
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却不知，这已仅仅只是因为马煜的名声而已。
相较于马煜的无奈和应接不暇，立在旁边的一众男子，心里面格外不是资格。
要知道，这群世家小姐们个个都是家世不凡，许多样貌身材也是格外突出。平日里面，他们在诗社之中百般讨好，也不见这些个小姐们能给个好脸色。
谁能想到，人家马煜只需要往那一站，报一个名号，便能惹得这些女人们围着转。
可谁让人家是子谦大师呢？
这个名头，别说是女子们了，哪怕他们这些男子，也想加入其中。
邓玉凝被大家打趣的羞红了脸，却也快速调整状态，清了清嗓子，语气加重：“好了，大家都别闹了。”
“马公子刚走进来，热茶都没喝上一口，你们就不断招惹他。”
将马煜请来，本是给诗社助威。谁想到这群女子如此主动，倒是让邓玉凝显得局促了些。
“哈哈，邓姐姐说得对，”一华服女子忽地掩嘴轻笑，忙说：“大家都别闹腾了，沃恩可不能继续招惹马公子，毕竟这是邓姐姐招惹的。”
“对对对，马公子见笑了，姐妹们也是头一次瞧见邓姐姐亲自带着男子来，好奇了些。”
“是啊，平时候那些那男子想套近乎，我们邓姐姐就连机会都不给呢？”
七嘴八舌说个不断，总归就是一句话，邓姐姐对你很特别。
马煜温柔一笑，更是如沐春风，惹得一众女子再次沦陷在笑容之中。
邓玉凝脸羞的通红，看向马煜，满是歉意：“马公子，真是抱歉。这群丫头们平日里面就喜欢闹腾，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没关系的，”马煜苦笑一声，“小姐们都是真性情，挺招人喜欢的。”
马煜没有反感，邓玉凝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转头瞪了小姐们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许胡闹。
几个丫头吐了吐舌头，讪笑着退回到一边去。
邓玉凝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马煜的身份想必已经不需要她介绍了。仅仅只是刚才的表现来看，比任何介绍的词汇都更加有用。
邓玉凝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轩中的笑闹：“诸位，后日文会，咱们诗社有三个名额。我请马大人来，代替我们君悦诗社，来参加这场文会。”
敞轩里安静了一瞬。
但是大家都没有意见。
谁都知道，马煜那是什么人物，他的加入直接就让君悦诗社名声大噪。
哪怕他是一句诗词都写不出来也没关系。只要他人去了，君悦诗社哪怕输了，也是赢了。
毕竟名声打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张龙，往前站了半步，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邓社长，一共就三个名额，您突然加一个人进来，谁走？”
邓玉凝：“那没有办法，只能淘汰一个了。”
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张龙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只是今日，恰好二人有事不在。
张龙脸色变了变，往前又迈了小半步：“这不公平。名额是早先定好的，大家都已经准备了许久。”
“怎么能够因为有人中途加入，就破坏一切规则？”张龙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明显扫了马煜一眼。
原来是针对马煜来的。
邓玉凝终于抬起头来。
声音不高不低，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觉得不该让马大人顶一个位置。”
张龙知晓马煜的身份，哪儿敢得罪，忙说：“我只是说要公平。”
“好，”邓玉凝原本也没有想过要让张龙让出这个位置，可此刻张龙的做法，已让邓玉凝不满。
这个人是很有才华，可却持才而骄，这样的人，再不管管，日后怕是更会蹬鼻子上脸。
邓玉凝冷冷一笑，缓缓开口：“既然张工资觉得这样做不公平，那就来一个公平的选择。”
“什么？”张龙心头一喜。
邓玉凝缓缓道：“就请张公子，将你的名额让给马公子。”
张龙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我也想了想，觉得张公子刚才说的话也对，这样做的确不公平。”
“所以，为了弘扬张公子的品德，只能如此决定了。”邓玉凝说完之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来。
张龙嘴巴微张，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来上一句：“为什么我要让？”
“那你觉得，你比他强？”邓玉凝笑。
张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是你觉得，你们这些人里头，有人比他强？”
邓玉凝的目光从张龙身上扫过，又落向其他人。没有人吭声。
张龙被那目光压得低下了头，退回了原处，没有再说话。
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人的身份，都碾压他无数条街，他还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邓玉凝语气平淡如常：“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定了。后日文会，马大人代表诗社出赛。”
轩中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再开口。
张龙站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一丝不甘，可终究没有再出声。
对方闭嘴之后，邓玉凝眼神这才恢复如常：“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转头看向马煜时，脸上又是温柔大姐姐的柔和：“马公子，我们诗社能否名声大噪，可就全靠你了。”
“玉凝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马煜客气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