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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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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煜心里那个苦啊!
    怎么办怎么办?
    朱元璋怎么来了?
    嫖妓被朱元璋发现了,会怎么样?
    刚刚自己豪掷千金的样子,不会被朱元璋看见了吧?
    朱元璋那么小气,不会借机打断自己的腿吧?
    越想,马煜脸上的汗珠就越多。
    “子谦兄……”沈青忍不住,轻轻推了马煜一把。
    马煜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自己身边还有人啊!
    看着沈青那斯斯文文的样子,马煜心中愧疚啊!
    真是对不住了兄弟,将你掰直和小命,显然还是小命更重要些。
    “沈兄,今天这事你看,真是不好意思。”
    “我还有些事情,先要紧急处理一下。”马煜笑得尴尬:“不过你放心,今日的消费我买单,你尽管去玩就是。”
    说完之后,马煜真顾不得沈青了。
    毛骧是一直都跟在朱元璋屁股后面的人,此刻就站在那不走,不是等他又是什么。
    沈青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看着马煜的反应,心中也有了大概。
    立刻说道:“子谦兄,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理会。”
    “只需要记住,三天后见。”
    马煜匆忙应下,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毛骧身边时,马煜笑得那叫一个尴尬:“马大人,真是好巧啊!你也来监督百官的?”
    毛骧看向他的眼神,太有深意了。
    能够将不要脸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才是真的让人佩服。
    毛骧也不废话,在前面带路。
    走出醉仙楼,径直来到对面茶馆。
    雅间中。
    朱元璋坐在桌前饮茶,跟前跟着两个侯爷,李继先和刘齐。
    刚才在醉仙楼还嚣张跋扈的两个人,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
    情况不妙啊!
    马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大声道:“启禀陛下。”
    “臣检查百官,今日发现李继先和刘齐二人,竟然在醉仙楼这种地方大肆挥霍。”
    “出手如此阔绰,臣怀疑二人,有贪污之嫌。”
    马煜声音洪亮,惊得二人当即抬起头来,一看马煜,满眼嫌弃。
    就你还监察百官?
    要是他们记得没错,当时第一个跳出来叫价的,不就是这个小子吗?
    开口就是一千两,他很干净?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在揣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两个人虽然有着侯爵的身份,可不是每一个侯爵都需要上朝。若没有陛下的诏令,他们是不需要上朝的。
    对于马煜,自然也不认识。
    朱元璋在,他们两个人是不敢多说什么。
    可用眼神警告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是不可以。
    谁不知道朱元璋最痛恨的就是贪官,这小子,分明是想要将他们往火坑里面推啊!
    马煜看见他们眼神,诡谲一笑。
    好啊你们,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朱元璋视线从马煜身上淡淡扫过,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有意思。”
    “马大人还真是标新立异啊!”
    “咱一直好奇,咱们得马大人怎么就这么多弹劾理由,原来这些灵感都是来自烟花之地啊!”
    朱元璋的脸上,永远都让人瞧不出喜悲来。
    但不难听说,这话也太阴阳了。
    马煜尴尬一笑,忙解释:“臣来这儿,真的是有原因的。”
    “哪一个来这儿的男人,又没有原因呢?”朱元璋似笑非笑,声音令人胆战心惊。
    马煜心里委屈。
    事实上,这种地方他总共就来了两次。
    每一次来,心里面的确都是抱着学习风月文化来的。可每一次,也是有着各种原因。
    上一次,是因此发现了马三刀的事情,从而让马煜能联想到很多。
    这一次,完全是为了坚不可摧的纯洁友谊。以及日后的经济发展。
    看着朱元璋那张脸,马煜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就算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自己。事出有因,我有完全正当的理由。”
    “呵!”朱元璋冷笑一声:“你不会想说,你是为了朝廷?所以,你必须花上一千两银子,就为了听一个花魁唱曲?”
    马煜嘿嘿一笑:“要不说陛下英名呢?”
    “我这可是为了大明的风气!”
    沈青家财万贯,结识的自然也是名门望族。
    关键是,沈青长相的确是俊朗。难道不会有人迷失方向。
    若是将这断袖之风在上流社会盛行起来,大明的风气可不是让人堪忧吗?
    哎!
    我这都是为了大明啊!
    李继先和刘齐二人,听得傻眼了,这样也可以?
    一个节俭清廉的皇帝,你告诉他,上千年银子听曲,还是为了大明好?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关键是,朱元璋听了这么荒唐的理由,竟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人拉去砍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琢磨不透的笑容。
    难不成,这才是保命的法子?
    二人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对视一眼,刚要开口。
    朱元璋似有感应,厉呵一声:“你们两个,好大的狗胆子!”
    两个人才刚抬个头就被呵斥了,忙低垂脑袋。
    同样是人,同样的话,怎么他们就连想都不能想呢?
    两个人已被吓得浑身是汗,连连磕头求饶:“陛下,我们知道错了。”
    “陛下息怒,是我们有罪。”
    朱元璋依旧黑着一张脸。
    两个人脑子已成了一团糨糊了。
    先不说如同马煜那般诡辩,此刻就连抬头去看朱元璋的勇气都没有。
    朱元璋怒不可遏:“你们可是我大明堂堂的侯爷,不为国效忠,竟然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互相抨击。”
    “是不是今日咱不出面,你们都能够当场打起来?”
    朱元璋越说越生气。
    两人连连摇头:“陛下,我们不敢。是我们错了。”
    “都是平日里面的恩恩怨怨,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陛下恕罪。”
    两个人不断地磕头求饶。
    朱元璋阴沉着脸。
    又锦衣卫在,每个大臣家中,小妾昨夜骂了谁一句都一清二楚,更不要说这些大臣之间的恩恩怨怨。
    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他更是心如明镜。
    身为帝王,自然知道权衡利弊。
    可这些开国勋贵,一个个支持自己劳苦功高,横行霸道。
    若不是有另一派压着,鬼知道会嚣张到什么地步。
    他生气的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争斗,更不是旧部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朱元璋更在意的,是二人竟然为了一个花魁,豪掷千金。
    动不动就五万两赎身,这可是五万两啊!
    朱元璋目光落在李继先身上:“朕记得,你的俸禄每年不到二百两,你为何能成为花魁常客?”
    纵然如同他们争吵中说的那般,李继先在变化资产。
    要知道,花魁一夜就是一千两,李继先的产业,又经得起多少折腾?
    “还有你!”朱元璋说着,目光又落在刘齐身上:“你动辄五万赎身,这笔钱,哪怕是掏空整个千机营,也有些勉强吧!”
    朱元璋语气微微一停。
    两人已吓得抖如筛糠,冷汗涔涔。
    他们的手,从不干净,根本经不起细查。
    只是一眼,朱元璋已明白了。
    心中一酸,他们为了能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行军打仗,推翻旧朝。
    却没想到,最后坚守本心,缩衣节食一心扑在老百姓身上的,还是他们几个老东西而已。
    人能够共患难,却极难同富贵。
    坚守本心,就这么难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们那些腌臜事咱暂且搁下。”
    “就说说这青楼。”
    提到这个,朱元璋神情更为严肃:“刘伯温给朕递交奏章,说这青楼风气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方。”
    “朕起初也觉得危言耸听,今日一见,着实令人震撼。”
    “瞧瞧这茶馆萧条,酒家门可罗雀,偏偏这青楼灯火通明,酒肉池林。”
    “难道说,咱大明的银子都送去了这青楼,大明的男人,都要趴在女人肚子上快活?”
    “就连咱的侯爵们,也要在这青楼争风吃醋?!”
    朱元璋越说越气愤,声音逐渐拔高。
    马煜心如明镜。
    历史上刘伯温上书,请求整顿官场狎妓之风。
    朱元璋看了后雷霆震怒,下旨严查,也抓了几个典型的狠办,姜其岩彻底打压下去。
    但老朱可不会光禁了事。
    顺势把京城这些最赚钱的顶级青楼,直接“收归官有”。美其名曰加强管理,杜绝弊端。
    实际上,就是把摇钱树从私人手里,连根拔起,移栽到皇帝自己的园子里。
    利润进了内帑,人脉和情报网也捏在了掌心。
    现有的教坊司管罪官家眷,规模小。
    这一手,等于是把民间最高端的“灰色产业”和“社交平台”彻底国有化。
    一石三鸟:整肃风气、敲打勋贵、充实私库。
    沈青那套生意经,在皇帝的“大生意”面前,怕是也得换个玩法了。
    只是这种事情,哪怕是朱元璋这样的人,也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
    朱元璋的教坊司初衷是好的,依旧躲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最终依旧不尽人意。
    “陛下,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求得原谅。”
    “我亦如此。”
    此刻,二人再无争斗,只想着如何活命。
    仅仅只是嚣张跋扈,朱元璋也不是不能原谅。可一旦涉及贪腐,绝不姑息。
    “二虎,拉下去!”
    朱元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冰冷。
    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
    马煜心里发虚,也不知道朱元璋会如此处置自己,难不成也会一个不高兴,将自己给砍了吧?
    仔细想想,应该不至于。
    自己本就是孤身一人,家中也没有妻妾,身上更没有婚约,出来泄泄火,也是人之常情。
    怎么朱元璋看自己的议论声,就这么愤怒呢?
    “哼!”
    朱元璋一声呵喝:“马小子,现在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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