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重重压了下去,猝不及防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圆润的眸子微微睁大,鼻翼微红,整个儿被揉进他的怀里。
像夏夜暴雨飘打着的芭蕉,枝叶狂乱地舞动,根本无法站稳。
身体里也仿佛不断冒着气泡水,燠热又凌乱。
她深吸口气,拳头抵着他:“今天好累啊……”
闻定松开她,目光仍在她脸上,然而说了句“抱歉”才将她松开。
他坐在她身侧略微平复了一下,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屋子里的气氛也有些怪异。
过一会儿,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然后说起她爸的事儿,沈南荞垂下头,情绪有点低落:“还在医院呢,这两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
“等这边的事情办完,我们回去看他。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这两天在咳嗽。”
他事无巨细地开始叮嘱时,沈南荞有时候会嫌烦,但是内心是熨帖的。
她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不去反驳他,他说一句她点点头,抬头时,眼睛里都是依恋和敬服。
想起这些年走来的点点滴滴,她心里酸酸涨涨的,垂头趴到他腿上。
闻定怔了一下,将手缓缓搁到了她的脊背上。
回南京之前,沈南荞打了个电话给沈建江,得知他已经出院,她的脾气不是很好:“怎么就出院了呢?你不得留院继续观察一下吗……”
“我没事,哪就那么脆弱了?都是一些小毛病。”沈建江被她说得没办法,灰头土脸地挂了这个电话。
她还是生气呢,生到最后眼圈却有些红,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她更气自己。
年少无知的那段岁月里,其实她怨恨过自己的父亲,也不相信他,觉得他带给自己屈辱和痛苦,甚至不愿意承认和他的父女关系。
这种怨恨比她对亲生母亲的那种恨意更甚。
可能是从小就和母亲不亲吧,母亲谢玉罗后来的背弃和离开,她其实并没有挂怀。
只有深切爱过、被爱过,被背叛时感受到的痛苦才会那么刻骨铭心。
其实和闻定领证后她见过谢玉罗和她的儿子。
她过得也不是很好,她再婚后的那位丈夫前年因为一桩旧案被发配到南边某市去坐冷板凳了,再调回来就没什么实权了,这两年浑浑噩噩的在外面搞小明星。
她就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那天她和闻定从家属院回来,路过礼堂时隐约听到有人喊“玉罗”便回头。
谢玉罗看到她的那一刻,下意识别开了脑袋,形容狼狈地拉着手里的一个小男孩离开了。
她们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沈南荞就这么站在原地,目送她佝偻的背影走远。
那些年的不甘、不解和怨恨,终究在岁月的磋磨里随风般散去了。
以前她也有过一些报复的想法,恨她当初对自己的无情,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功成名就时绝对要光鲜亮丽地站在她面前,看她对自己摇尾乞怜……可在这一刻却像泄了气的脾气,什么都提不起来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就算她真的站在那样的高度,谢玉罗也不会回头求和。
她从来不爱她,她成功或者失败,她都不在意。
沈南荞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年轻时的错误,早就被遗忘在过去。
承认自己对其他人来说根本不重要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这一刻,她忽然就接受了,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没入衣襟,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在街边痛哭,后来哭着哭着又笑起来,伸手将脸上的眼泪通通抹去,又在那边空茫地蹲了很久,直至彻底平静。
那天闻定就站在她身边,但他一句都没问。
第77章番外之两年(闻定视角)
沈南荞刚离开的那一年,闻定的任命文书下来了,去南京。
临别前没有人欢迎他,他甚至是声名狼藉的。
嘲笑居多。
他们这样的权贵子弟,玩玩情爱游戏可以,没有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家里人对抗。
这种“失智”行为,向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