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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是吧?
既然这么喜欢标榜自己的血脉位次,那就让你最后僭越一次。
按大魏的规矩,公主原本配不上那种死法。
但他给了她这个殊荣。
原本他是打算等所有模拟结束之后再慢慢处理遇到的问题的,但又怕出什么么蛾子。
万一霓凰在他下次模拟期间又搞出什么骚操作,触怒了皇帝陛下,那自己在模拟里做得再好也是白费。
乾脆提前动手,把隐患掐死在萌芽里。
不过是杀个没人在乎的公主。
以大魏的国情来说,这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前代皇帝们一年要死好几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那个太后……」
他皱了皱眉。
他实在理解不了对方的脑回路。
祭天仪式上那番话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女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自己和野男人有一腿,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把丈夫家的江山分一半给奸夫。
这种剧情,他前世在女频小说里见过类似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身经历。
难道我是转生到女频世界了?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
离婚分走一半江山,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
这种剧情到底是谁在爽啊?
因为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王治决定在下次模拟中搞清楚情况,再决定如何处理她。
模拟是他最大的优势。
在模拟里可以把所有可能性都试探一遍,然后再把最优解搬到现实中来。
「那么现在……」
他站起身,信步来到寝阁。
太师府的寝阁比寻常人家的正厅还大。
一张雕花拔步床占了半个房间,被褥是上好的苏绣缎面,枕头里填的是晒乾的菊花和决明子,据说能安神助眠。
他在床沿上坐了会儿,把烛火吹灭。
黑暗中,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反覆几次,骨节捏得咔咔响。
「变强的感觉真好啊……」
只要能继续变强,反派又怎样?
他安然入睡,梦里全是那道金色的光芒。
……
翌日清晨,天色将亮未亮。
太师府的膳厅里烛火通明,几个侍女端着食盒鱼贯而入,将早膳一样一样摆上桌。
王治坐在紫檀木八仙桌前,用银筷夹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
用罢早膳,他随管家去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已被临时清空,地面上铺了一层乾草,乾草上搁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管家上前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霓凰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嘴唇乌青,眼眶微凹,脖颈上有一道勒痕。
王治低头看了一眼。
在模拟中见过两次,现实中才第一次见面,却已经是永别了。
他把白布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错。」他对管家的高效表达了肯定。
管家低头垂手,没有说话。
「记得处理乾净些。」
王治转身往外走,靴底踩在柴房门槛上,停了一步,「最好烧成灰。」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管家脸上,语气淡漠。
「记住,要你亲手去办。」
管家躬身应喏。
王治走出柴房,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从模拟中的情况来看,霓凰并没有复活的本事——模拟里她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任何后续。
但万一呢?
那个动不动就毁灭世界的皇帝陛下都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是处理乾净些为好。
随后,王太师便去上早朝了。
现实中阔别三日,模拟中却已是隔了整整一世还有余,他再次站在了太极殿熟悉的金砖地面上。
鎏金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满殿朝臣的朝服补子在烛火下明晃晃地连成一片。
他走到大殿正中央,撩起朝服下摆,对着龙椅上那道身影,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额头触地,行了标准的大礼。
殿内瞬间安静了。
几个老臣的笏板差点脱手,有人拿袖子擦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王治跪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将早已准备好的效忠之词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
「陛下圣明,臣当鞠躬尽瘁巴拉巴拉……」
龙椅上,冕旒后面那道目光在他头顶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皇帝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王治从地上爬起来,退到群臣之前,还命人撤掉了龙椅旁的太师椅。
退朝之后,不管满殿百官投来的诧异眼神,王治独自离去。
工部尚书想凑上来搭话,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
跟这些虫豸没什么好说的。
不如回去把模拟中关于科举的事宜默写出来,再查漏补缺一番。
前世当了十年考公讲师,出考卷是他的老本行。
充实的一天很快过去了。
他默写了一整天的科举方案,连各州府的考场选址和考官遴选标准都写了出来。
深夜,子时。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闷响,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两跳。
【模拟次数已刷新。】
王治从黄花梨座椅上站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具被强化过的身体精力充沛得不像话,熬了一整天毫无疲惫之意,连腰都不酸。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模拟无限未来,品枭雄人生!】
【模拟开始第一天。你召开了廷议。】
【对着皇帝吹了一通彩虹屁后,你拿出了你的科举取士方略。】
【群臣哗然。】
【大殿里像被人捅翻了的马蜂窝,嗡嗡声此起彼伏。】
【这方略明显是要挖士族的根。】
【用考试来选拔官员,等于把世家门阀世代垄断的选官权连根拔起。】
【他们觉得你疯了。】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互相递着眼色,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茫然——你这浓眉大眼的太师怎么也叛变革命了。】
【但是你并不理会,你把那些反对的声音全当成了耳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