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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7章快判季木桃加入冯家!(第1/2页)
“你是?”曹县令问道。
“民女乃城西鲁家食肆的女儿鲁竹青。”
鲁家食肆在应平县算是小有名气,平日也没少孝敬曹县令。
鲁竹青指着冯氏,笑道:“冯婶子,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日你同王媒婆来我家中提亲,还夸我长得好呢。”
“我、我不认识你!”冯母把头一扭,不去看她。
鲁竹青丝毫不在意,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举起道:
“你不认也不行,这是当时你拿来的庚帖,可证明你来我家议过亲。”
眼看着板上钉钉的事起了变数,站在一旁的李槐急了,直接对县令道:
“大人,这也是串通的,快判季木桃嫁入冯家!”
此话一出,拄着拐杖站在堂上的贺休冷笑道:
“听李员外的口气,这公堂不是朝廷的,倒像是你李家开的,你想如何判就如何判?”
接着贺休看向曹县令,“大人,人证、物证俱全,均可证明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上堂诬告,按律应追究冯氏扰乱公堂之罪,以正国法!”
衙门口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冯家一向不讲理,先悔婚,还有脸来告季家,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季家也真是可怜,家中接二连三出事,好容易赚了些银子,就被冯婆子盯上了。”
公堂上闹哄哄的,吵的曹县令脑瓜嗡嗡的。
季木桃拱手道:“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民女是被冤枉的,请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曹县令左右为难,不想得罪李槐,可当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若无视证据,岂不是落下把柄。
贺休阴测测说道:“若大人觉着案情复杂,按律可提交州府审理,我们不着急,可以等。”
曹县令闻言,心道这人还挺懂,顿时下了决定,他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衙役又威吓了几声,看热闹的人才安静下来。
曹县令横眉望着冯氏,“你可还有话说?”
“民、民妇,”冯母咽了咽口水,“我儿、我儿同鲁家亲又没议成,怎么能算呢。”
曹县令立刻怒道:
“大胆!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诬告季家!”
“拖下去,打三十板!”
季木桃赶忙道:“请求大人做主,判季冯两家婚约作废。”
曹县令捋捋胡须,既然已经判了,不如顺应民意,还能得些民心。
他清清喉咙道:“季冯两家退还婚书,季家归还聘礼后,两家婚约作废。”
季木桃伏下身子行礼,“谢曹大人!”
县令退了堂,季木桃刚起身,李槐恶狠狠的声音钻入耳中。
“季木桃,你别得意,求爷的日子还在后头。”
季木桃眼中毫无惧意,直直盯着他,“我等着!”
李槐哼了一声,出了大堂。
一直冷眼旁观的贺休蓦然伸出一只拐杖,李槐径直绊了上去,踉跄了好几步,才被下人堪堪扶住。
“好狗不挡道。”贺休歪了歪头,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李槐脸色发青,满腹怒火无处发作,踢了一脚扶他的下人,拂袖离开了。
堂上只剩下季家人和鲁竹青。
季木桃挽起鲁竹青的手,感激道:
“鲁娘子,多谢你,肯来作证。”
那日季木桃站在鲁府门前,小厮偷偷递了张字条给她。
字条上写着:西巷王媒婆,留心尾巴。
季木桃那时才发现有人尾随,甩掉尾巴后,她找到了王媒婆,怕事情再起波折,便让王媒婆写下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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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季木桃没想到的是,鲁竹青让丫鬟给她递了口信,答应开审当日亲自出面作证。
也幸好她来作证,否则看刚刚的情形,县令根本不认这证词。
“你今日来此,鲁老板和夫人知晓吗?”
那日鲁家老夫妻那么决绝,季木桃担心鲁竹青违背父母,会给她带来麻烦。
鲁竹青笑道:“哪能让他们知道,我是换了下人衣服偷偷出来的。”
季木桃一听,更担心了,“你父母十分看重你的清誉,如今你上了公堂,等他们知道岂不是要罚你?”
“季娘子放心,我既来了,就不带怕的,而且这次做证也不光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听到此话,季木桃顿时想歪了,试探问道:
“难道鲁娘子竟真喜欢冯松平,此番是来报复他?”
鲁竹青嘿嘿笑出声,“喜欢他?那不能够,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是个渣男,而且当初是我托人打听,才知道他早就定亲的事。”
“我说为了自己,是因为爹娘总想着招赘,可我只想做生意,如今这么一闹,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
鲁竹青面露喜色,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脑回路,让季木桃也怔了半瞬。
鲁竹青拉起季木桃的手道:“走,咱们去瞧瞧冯婆子挨板子。”
刑房旁有人看守,不让进,只能在门口听着惨叫声。
这冯婆子也是疯的很,边嚎还边骂季木桃。
季木桃,你个小*皮子,我*你*,贱*让人***...
每一句都脏的掉渣。
鲁竹青从小接受良好教育,哪听过这种市井骂法,浑身一颤,却又好奇不肯离开。
倒是当事人风轻云淡,一脸无所谓,骂就骂,又不少块肉。
最后贺休实在听不下去,挡在季木桃面前,“污言秽语,别听了。”
季木桃柳眉挑了挑,拉着鲁竹青出了府衙。
两人一路亲昵说着话,越说越投机,一直叽叽咕咕到鲁府门前。
“鲁娘子,有空来万花村,去我家里坐坐。”
鲁竹青眼底一亮,认真点头,“一定去!”
两人依依惜别后。
一直被晾在后面的贺休嗤了一声,“有那么多话说?”
季木桃瞥了他一眼,“鲁娘子同我投机,自然话多,季五你天生少言,不能理解的。”
说完自顾自朝前走了。
贺休抿了抿嘴,粗略算了一下,这么些天,这丫头同自己说的话,还没有刚刚的一半。
季木桃寻了辆顺路的牛车,讲好价钱上了车。
车子一路颠簸着,季木桃这几日几乎没睡过整夜觉,一直担心着官司,如今大石落地,疲惫异常。
眼皮沉重,眼睛发酸,呼吸渐渐浅缓,很快支撑不住,歪倒在牛车的稻草堆上,睡着了。
虽未下雪,终究还是初冬,季木桃睡梦中仍能感觉到寒冷,身体缩成一团,双臂抱紧,护着胸口那点温热。
贺休盯着她的睡颜,青丝同稻草纠缠在一起,双颊通红,黑睫轻轻抖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伸手轻抚过季木桃红腮,冰冷。
“若我是坏人,此刻你要遭殃了。”贺休喃喃一句,引得赶车的汉子频频回头。
贺休一记眼刀扫过,眸底的柔软化为戾色,吓得赶车人赶紧扭回头,目不斜视的赶车。
贺休从身后抱了好些稻草,均匀铺在季木桃身上,直到人形完全消失,只能瞧见凹进去的一张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