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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没有理会麻雀的发呆。
他现在感觉正好，没工夫去揣摩系统的复杂心理。
径直走向最中心的那张不锈钢操作台，林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配制中级基因药剂所需的全部材料。
数十种珍稀材料，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林墨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生疏。
配制了将近百次。
脑海中，关于中级基因药剂的配制流程，如同电影般一帧帧清晰地播放。
提纯丶分离丶融合......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再次睁眼，林墨直接拿起材料开始配制。
一开始一切顺利。
林墨的动作没有停顿，行云流水。
加热丶冷却丶离心分离。
每一步操作，都卡在最完美的时间点上。
一旁的麻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无意义的扑腾。
他只是静静地停在旁边的仪器架上，歪着头，看着林墨专注的侧脸。
他没有出声打扰。
也没有说任何风凉话。
此刻，这只不太聪明的系统，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我到底是怎麽了？
为什麽会变成那种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林墨成功，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当和林墨绑定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命运就已经彻底缠绕在了一起。
只有林墨越好，他才会越好。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为什麽，当林墨说要挑战药剂学时，并且有自信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鼓励，而是泼冷水？
是不想让林墨好吗？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那到底是为什麽？
麻雀想不明白，他的资料库里，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这种矛盾行为的正确逻辑。
就在麻雀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墨的操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融合。
将前面所有步骤处理好的半成品药液，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比例，进行最后的融合。
这是最考验控制力的一步。
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所有材料的能量失控，最终彻底报废。
之前的无数次，都是在这一步失败的。
林墨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屏住呼吸，将最后一管幽蓝色的活性激素，缓缓注入到主容器中。
容器内的幽蓝色液体开始剧烈地翻滚，气泡不断冒出。
成了！
林墨心中一喜。
这个反应，和记忆传承中的成功前兆，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的那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主容器内的液体，瞬间从幽蓝色变成了灰黑的焦炭状，一股刺鼻的糊味弥漫开来。
失败了。
在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整个药剂工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墨怔怔地看着那杯彻底报废的黑色物质，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怎麽会......
明明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次，林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操作绝对没有失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操作，都比记忆传承里的演示还要完美。
可为什麽还是失败了？
一次失败可以说是偶然，可之前的那几十次，次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出错，这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除非，有什麽他没有注意到的关键点。
林墨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锻造室里的成功还历历在目，那种随心所欲，仿佛手臂延伸般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而现在，配制药剂时，却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滞涩感。
明明知道该怎麽做，身体也做到了，但结果就是不对。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突然，林墨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体魄属性高达三千多点，别说在锻造室待一天，就算连续锻造三天三夜，他也不会觉得累。
这说明，锻造源兵，需要的是高体魄作为支撑。
那麽药剂呢？
锻造是力量与技巧的结合，是火与铁的艺术。
而药剂学，是精密与控制的科学，是分与毫的较量。
一个粗犷，一个细腻。
它们所需要的核心能力，会不会根本就不一样？
「是精神！」
这一刻，林墨直接想通了。
正是因为他的体魄属性足够高，所以才能承受锻造时巨大的体力消耗和冲击力。
那麽，配制药剂这种需要极致精准控制的活，会不会需要同样强大的精神力作为辅助？
他的精神属性，至今还是个刺眼的「0」。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还在发呆的麻雀。
「我当前的营业额有多少？」
麻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这才重新聚焦，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墨。
【你刚刚说什麽了吗？】
林墨：「......」
「我说，我当前的营业额有多少。」
麻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调出数据。
【你当前可用营业额为：3，158，329。】
林墨毫不犹豫。
「帮我全部兑换成自由属性点。」
麻雀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程序执行。
【1000点营业额可以兑换1点自由属性点，当前营业额一共可以兑换3158点自由属性点，是否立即兑换。】
「是。」
【兑换成功。】
随着麻雀的话音落下，林墨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无视了其他高得吓人的数值，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在【精神：0】和【自由属性点：3158】这两栏上。
没有一丝迟疑，林墨意念一动，将全部的自由属性点，尽数加在了精神属性之上。
下一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的大脑深处轰然炸开！
和体魄属性得到提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清晰的感觉。
林墨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在他看来是一幅高清画作，那麽现在，这幅画的解析度瞬间提升了数千倍！
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本质的模样。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的运动轨迹。
他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精密仪器运转时，电流穿过线路板发出的细微嗡鸣。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旁麻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数据流和一丝丝困惑的奇特能量波动。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墨缓缓抬起手，摊开。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掌纹上。
在这一刻，那些交错的纹路，仿佛变成了一条条蕴含着无穷信息的河流。
有种吃了菌子一样的迷幻，且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