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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傀儡式神的增多，方之镜那布满黑咒文的身上，溢出了大量的死灵之气。
看上去，那些死灵之气并不是他的，而是他汲取了那些煞灵的气，将其封印在了自己体内，如今释放出来，源源不断的供给那些式神。
我就是一刀一个的砍，砍到天亮，怕是也砍不玩这些式神。
“秦昭，你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你赢不了的。”方之镜玩味的看着我。
我皱眉，将手中的青铜剑挽起，上前，一脚踹翻了身前那雪人，就执剑朝方之镜刺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方之镜动作极快的闪开，笑道，“没用的，你以为你能擒住我？”
他话音未落，又有大量的雪人扑了上来，将我重重围住，方之镜则朝文乐乐藏身的山洞去了。
我顿时一怔，文乐乐若是落在他手里，我就真的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
回想上次，借这长白狐仙的灵气，我直接震碎了一条煞脉，如今那狐仙的灵气尽数融在我体内，实力不该仅此才对。
思忖间，我将丹田中的灵流调取出来，尽数注入那青铜剑，于剑身之中画下一道镇灵诀。
在那些雪人扑上来的瞬间，长剑没入地下，顿时霸道的灵流激荡开，转瞬之间，围在我周围的众多雪人，纷纷消散，化作了堆堆白雪。
而那雪人体内的符咒也瞬间崩碎，失去了效用。
已经走到洞口的方之镜，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猛地回过头来，见多数雪人就此消失了，不禁一怔。
方之镜狐疑的看着我，问道，“你能使用那狐仙的灵气？这怎么可能？以你这体质，你调动这种灵流，早该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作声，提剑刺过去，阻挡了他继续往外拿符纸。
方之镜躲闪数步，反手一掌推在我手臂上，似是想借机探我丹田。
可就算他体内灵气浑厚，也与那千年狐仙的霸道灵流无法比拟，一探之下，他连我经脉都未探到，就被我以手肘撞在前胸，顶得倒退数步，又咳出了一口血。
虽然方之镜说他那些式神消亡，并不会对他造成反噬，但显然，那是在他不使用煞气的情况下，如今他封在自己身上的死灵之气外溢，我方才震碎那些雪人，似乎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一旁的姜凯见我挥剑就对方之镜下了死手，立刻上前挡在我俩之间，说道，“这怎么就打起来了？你们……”
“躲开！”我一把抓住他肩膀，将人拽开，与他身后的方之镜对击一掌，将对方震开了数步。
姜凯一怔，回头看向方之镜，明显是意识到，方之镜刚才那一掌，是打向他的。
“一边儿待着。”我将他推开，提剑朝方之镜刺过去。
方之镜皱眉，一把抓住我剑锋，如墨的死灵之气顿时由他掌中蹿出，顺着剑身缭绕而来。
我运灵气与他相抗，几乎是转瞬之间，一黑一白两股劲气相撞，方之镜神色一惊，顷刻间就被两股劲气荡起的气流掀飞了出去。
他摔在雪地里，忽然侧身，咳出了一大口血，周身的死灵之气也瞬间削弱下去，就连他自己的灵气都薄弱了很多。
“你丹田受创撑不了多久的，收手吧，方之镜。”我皱眉相劝。
方之镜却撑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他抹掉嘴角的血，笑道，“秦昭，你真是好样的，我输了。”
我略微一怔。
他忽然转身，就朝远处跑了过去。
楚子婳一惊，立刻喊道，“那边是断崖！”
闻言，我紧追几步，一把抓向方之镜的肩膀，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翻身就从那崖边跳了下去。
“方之镜！”姜凯追过来，朝那断崖下喊了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高山之上跌落的积雪，和方之镜留在山涧中的轻笑余音。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姜凯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似乎还没从整件事里回过神。
“或许，方世清死后，他就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活了。”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断崖，再回头，就见仅剩的几尊雪人，也随着方之镜的逝去而瞬间溃散成了一堆堆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