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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宇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来回打滚,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阔少模样。
“好痒,痛死我了!”
他双手像鸡爪一样在自己身上疯狂抓挠,高档的真丝衬衫早就成了布条,胸口和脖子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那几个保镖贴着墙根站着,手里的甩棍掉了一地。
带头的阿龙捂着软绵绵的胳膊,满脸惊恐地看着叶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根本不是人!
碰一下胳膊就废了,点一下人就生不如死,这是拍武侠片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给我解开!”王天宇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
叶风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截脉点穴的手法而已。”
叶风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全身的经络气血都在逆流,五脏六腑就像被放在火上烤。”
“每过一分钟,这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就会加重一倍。”
王天宇痛得直抽抽,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少吓唬我,我要报警抓你!”
叶风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随便报。”
“不过大概半个小时后,你就会因为心脏承受不住剧痛而猝死。”
叶风看着他,吐字清晰。
“到时候法医来验尸,也只能查出你是突发心脏病,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天宇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不想死!他可是王家大少爷,有花不完的钱,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紧接着,一阵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剧痛从肋下轰然炸开,直冲天灵盖。
“啊”王天宇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双腿猛地一蹬。
“滴答。”
“滴答。”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王天宇的西装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水渍,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到了地毯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大少,竟然硬生生被吓尿了。
苏晚秋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往后退开两步。
“大哥,爷爷,祖宗!”
王天宇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到叶风脚边,脑袋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砰,砰,砰!”
几下下去,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来莱茵闹事了,我马上滚,滚得远远的!”
“求求您给我解开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王天宇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惨叫连连,嗓子都喊劈了。
那几个保镖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叶风看了看手表。
火候差不多了,再折腾下去,这小子真得交代在这里。
他抬起脚,在王天宇后背的某个穴位上轻轻踢了一下。
那股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把皮扒下来的感觉,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王天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滚。”叶风吐出一个字。
王天宇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不快扶我走!”他冲着那几个保镖大吼。
阿龙赶紧跑过去,架起王天宇的胳膊。
一行人连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伴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走廊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电梯的催促声。
不到半分钟,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包厢里只剩下叶风、苏晚秋,还有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苏晚秋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
“还不走,等我请你吃甜点吗?”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连包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包厢的门被重新关上,把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苏晚秋叫来服务员,把弄脏的地毯撤走,又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餐桌前。
苏晚秋看着叶风,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原本以为叶风只是医术高超,能治好林家的隐疾,能一眼看穿主厨的肝火。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身手竟然也这么恐怖!
那种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的点穴功夫,今天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叶风,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苏晚秋双手撑在餐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酒红色的旗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叶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点防身的把戏而已,上不了台面。”
叶风重新拿起刀叉,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蔬菜沙拉吃完。
“防身把戏?”
苏晚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一根手指头就把王天宇折磨得尿了裤子,几个退役的散打教练连你的身都近不了。”
“你管这叫防身把戏?”
苏晚秋干脆拉开椅子,在叶风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水味再次飘了过来。
“叶神医,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高人,能教出你这么个怪物。”
“老头子脾气古怪得很,不提也罢。”叶风随口敷衍了一句,拿餐巾擦了擦手。
就在苏晚秋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晚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秀眉微蹙。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航。
这是她唯一的亲弟弟,一直在国外念书,两年没回国了。
苏晚秋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声音。
汽车喇叭声,人群喧闹声,乱成一团。
“姐,我回国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透着股飞扬跋扈的劲儿。
“你现在在哪,赶紧派车来机场接我,这破地方热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