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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酒精棉球把针尖擦净，放回针盒里。
“第一次引蛊结束。”
谭锦玥趴在床上，后背裸露在外面，从颈椎到腰线上扎了一整排针眼。
苏曼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全程没挪开过视线。
“感觉怎么样？”苏曼曼凑过去问。
谭锦玥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喘了口气。
“就像有人拿小刀片在我心脏外面刮了一圈。”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顺手拉过被子盖住前胸。
脸上还有汗，但嘴唇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叶风背对着她收拾针具，把银针一根根按顺序插回绒布卷里。
这套针是苏曼曼昨天从省城一个老银匠那里加急赶制的，纯银手工锤打，九寸长针三十六根，短针七十二根。
“接下来三天内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
“不能动气，知道了知道了。”谭锦玥摆摆手，“你说了八百遍了叶大夫。”
她这话说着，眼珠子却开始不老实了。
叶风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片。
施针过程耗费大量真气，他整个人出了不少汗，白色T恤贴在身上，肩胛骨和脊背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一清二楚。
谭锦玥歪着头，打量了好几秒。
“叶风。”
“嗯？”
“你转过来一下。”
叶风转过身，手里还捏着棉球。
谭锦玥的视线从他锁骨扫到腰线，又从腰线扫回来，扫得毫不遮掩。
“我之前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衣服脱了？”
叶风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治疗需要。”
“哦——”谭锦玥拖长了音，“那你可看了不少。”
苏曼曼在旁边咳了一声。
谭锦玥完全没理她，歪着头继续盯着叶风。
两天前昏迷的那个濒死美人，现在精神头回来了大半，那股子妖艳劲儿也跟着回来了。
“你看了我的，是不是得让我也看看你的？公平交易嘛。”
她说着，被子一松，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一只手往叶风的方向伸过去。
“谭锦玥你够了啊！”苏曼曼站起来，把毛巾往她脸上一甩。
谭锦玥嘻嘻笑着用毛巾挡了一下，手倒是没收回去。
“曼曼你急什么，我就看看。”
叶风往后退了半步，把棉球扔进垃圾桶里。
“谭小姐，我建议你把刚才那股子精气神省着点用，体内的蛊虫还有四分之三没引出来。”
“你越兴奋，它也越兴奋。”
谭锦玥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她瘪了瘪嘴。“你这人真没劲。”
“我是大夫。”
“大夫长你这样的也犯规好吗。”
谭锦玥拢了拢被子，但视线还是在叶风身上绕。
“哪有大夫一米八几还这种肩宽腰细的？你以前干什么的？”
“当兵的。”叶风简短地回了一句，把针盒合上扣紧。
“当兵的转行当大夫？”
谭锦玥挑了挑眉：“还是那种能解苗疆蛊术的大夫？”
她撑着下巴，凤眼微眯，“叶风，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苏曼曼走过来，把一件真丝睡衣递给谭锦玥。“穿上，别着凉。”
语气比平时硬了两分。
谭锦玥接过睡衣，歪头看了苏曼曼一眼，忽然嘿嘿笑了。
“苏曼曼，你吃醋了？”
“你脑子有病。”苏曼曼背过身去。
“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穿衣服了。”
谭锦玥慢悠悠把睡衣套上，嘴里还不停。
“行行行，我不逗你的人了。”
“他不是我的人。”
“哦？那我继续？”
苏曼曼转过来瞪她。
谭锦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刚想再接一句，目光忽然落在叶风的胸口。
“哎，叶风。”
“又怎么了。”
“你衣服湿透了，要不要换一件？我这有男款浴袍——”
“不用。”
“你这样不舒服吧？”谭锦玥从床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衣柜走。“我给你拿，你别客气——”
她走到叶风身边的时候，一只手“不小心”搭在了他的前胸上。
手掌刚碰到那层湿透的布料，手指下面是硬邦邦的胸肌轮廓。
谭锦玥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一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叶风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真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急促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快回来！”
真真的嗓子都在抖。
“出什么事了？”叶风的语气一下子沉下来。
“有人……有人在医馆门口闹事！说是在咱们这看了病没看好，现在搬了个桌子堵在大门口，还拉了横幅，好多人围着看——”
“横幅？写的什么？”
“写的‘太乙堂庸医害人‘……师父，还有人在拍视频往网上发呢！我报了警了，但警察说这是医疗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
叶风攥紧了手机。
“几个人？”
“三个！两个中年男的，一个大姐。那个大姐最厉害，往地上一坐就哭，说她腰疼在咱们这扎了针没好，可师父，咱们开业到现在根本没接过腰疼的病人啊！”
真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跟她讲道理她不听，我说调监控她就骂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风没再多问。“你别跟他们纠缠，把门关上，等我回去。”
“师父你快点——”
叶风挂了电话，把针盒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怎么了？”
苏曼曼和谭锦玥同时开口。
“医馆有人闹事。”叶风把背包甩上肩。“我先走了，下次施针的时间我再通知——”
“我跟你去。”苏曼曼已经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手包。
叶风看了她一眼。
“不用，小事。”
“有人堵门拉横幅还拍视频，这叫小事？”苏曼曼的脸色不太好。“你一个人去能怎么办？打人？打了更说不清楚。”
谭锦玥也从衣柜旁走回来。“等等我，五分钟换衣服。”
“你刚做完治疗——”
“我又不是去打架。”
谭锦玥已经在翻衣柜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餐饮，什么碰瓷的没见过？这种事得有人帮你收拾局面。”
叶风皱着眉。“你身体——”
“第一，我好多了。第二，你自己说了不能动气对吧？”
谭锦玥扯出一条连衣裙比了比。
“我不去才会动气，你不让我去我就在家胡思乱想，越想越气，越气那虫子越来劲。”
这话说得叶风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