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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曼想了一会儿。
“三年前。她那时候刚把餐厅做起来，赚了第一桶金，非要去贵川州那边玩。说什么体验少数民族风情，还拉着我一起去。我那阵子走不开没去成。”
“她一个人去的？”
“带了个助理。去了大概十天，回来的时候说在苗寨里喝了不少当地人酿的酒，还跟寨子里一个年轻男人走得挺近。”
苏曼曼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我当时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她说没有，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有意思，聊了几天就走了。”
叶风皱了下眉。
“莲心蛊的种蛊方式只有一种——入口。”
苏曼曼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
“酒里下的。”叶风的语气很确定。
“莲心蛊需要特殊的引子催化才能在体内扎根，最常用的引子是苗疆本地酿的一种糯米酒。她喝了那人的酒，蛊虫就跟着进去了。”
“那个男人故意的？”
“大概率。”
苏曼曼攥紧了瓶子。
“锦玥知道吗？”
“不知道。蛊虫潜伏期长的能有五到八年，前三年几乎没有任何症状。她这是第三年尾巴上发作，说明种蛊的人功力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苏曼曼咬了咬下唇。
三年前在苗寨认识的男人。
锦玥从来没再提过那个人。
“等蛊虫彻底清除之后，我会问她要那个人的信息。”
叶风把双手插进裤兜里。
“种蛊害人，按苗疆的老规矩，要交给蛊师公会处理。按我的规矩——”
他没说完。
苏曼曼没追问。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天色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湖面上有几对划船的年轻情侣，远处传来小孩子跑闹的笑声。
“今天医馆那事，你怎么看？”苏曼曼突然岔开话题。
“林宇轩干的。”
“我也看到他那个保镖了。板寸头，右耳后面有刀疤那个。”
叶风“嗯”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苏曼曼扭头看他。
“他要是只会玩这种碰瓷的把戏，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叶风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该看病看病，该接诊接诊。他堵我门口，我就拿接诊记录怼回去。他找人拍视频，视频传出去，替我免费打广告。”
苏曼曼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心态倒是好。”
“他那套路一看就是花钱雇人，三个演员连台词都没对好。”
叶风摇了摇头。
“林宇轩这人冲动有余，脑子不够。你那天在餐厅也看到了，一个堂堂海归博士，被戳了两句就破防，跟小学生告老师似的叫保镖。”
“但他背后那个林家，不简单。”
苏曼曼收了笑。
“林氏集团在省城做得很大，地产、金融、医疗器械都有涉猎。他们想进江城市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才想跟你们苏家联姻。”
“嗯。”
叶风没再接这个话题。
两个人拐过一段弯道，前面是一片柳树环绕的休息区，几张漆成墨绿色的铁艺长椅散落在树下。
苏曼曼走着走着，右脚突然一歪。
“嘶——”
她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碎石，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卡了一下，整个脚踝往外侧翻了过去。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叶风的反应太快了，苏曼曼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人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扶住。
但扶住之后，她才发现，叶风的手整个环在她腰后面，她半个身子贴在他胸口上，鼻尖几乎蹭到了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曼曼怔了一秒。
叶风低头看她。
“脚怎么样？”
“……崴了一下。”苏曼曼的声音轻了半拍。
她试着把重心移回右脚，刚一着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又往叶风身上靠了回去。
叶风没犹豫，直接弯腰一捞，把她横抱了起来。
苏曼曼的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
“前面有椅子。”
叶风抱着她走了十几步，到了最近的一张长椅旁边，把人放下来。
柳树的枝条垂下来，把路灯的光滤成一片一片的碎影。
苏曼曼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温度往上涨。
苏曼曼坐在长椅上，右脚悬着没敢着地。
叶风半蹲下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
“疼吗？”
苏曼曼抽了口凉气。“你手还没使劲呢我就疼了。”
叶风把她那只细跟高跟鞋脱下来放到一边，手指在脚踝外侧摸了一圈。
“没伤到韧带，踝关节轻微错位。”
“什么意思？”
“得正回去。”
苏曼曼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正骨？现在？就在这儿？”
“嫌地方不好？”叶风抬头看她。
“不是……你轻点。”
叶风没立刻动手。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把苏曼曼的右脚搁在自己大腿上。
手掌包住她的脚踝，拇指抵在错位的骨节旁边。
“苏总，你公司今年第二季度的营收怎么样？”
苏曼曼愣了。“什么？”
“你们苏氏地产上半年不是拿了个旧城改造的标吗？那块地我听说争了挺久。”
苏曼曼的注意力被岔开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咔。”
一声极轻的骨节归位声。
苏曼曼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瞪大了眼，脚踝那个位置传来一阵酸胀，但那种刺痛感已经消失了。
“好了？”
“好了。”
苏曼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叶风的手还托着她的脚踝，拇指沿着骨缝轻轻揉了两下，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指尖渗进皮肤底下。
真气。
那股暖意顺着脚踝往上走，像一条温水缓缓浸过酸痛的关节，胀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故意跟我说那些话。”苏曼曼反应过来了。
“紧绷着的时候正骨会更疼。”叶风松开手，站起身。“肌肉放松的瞬间推回去，你就不怎么受罪。”
苏曼曼垂着脑袋，没吭声。
刚才那两秒，她全部心思都在想公司那块地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发的力。
“你拿公司业务分散我注意力这招——”她顿了一下，“对别人也用吗？”
“怎么了？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