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递过来了,熊县令还是老实接了过来。
“这样的世家子弟做事向来比寻常人更周全,希望崔衍做官也能如此,这次的事说不定还能大事化小平稳度过。”
说了这么多,熊伯阳终于说到今日崔衍带人出去的事情上来。他今日已经在县衙待了一整天,前衙的幕僚典吏往他屋子里去脚步都要比平时轻许多。
回来以后就直接进了书房,看着跟平时差不多但付娘子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心思不定,肯定是有什么事着急着呢。
熊伯阳这人寻常大部分时候对付娘子都很好,只有两件事付娘子必须依着他。
一就是得陪他住在官署后衙不能回家去,日常生活也得跟着他清廉节俭,连添个首饰都得挑选样式沉稳低调的,不能太张扬。
二就是衙门里的事付娘子不能过问,不光她不能过问,就连她娘家也不能掺和。除非是熊伯阳主动跟她说的,其余的她一概不管。
所以方才付娘子有心帮姜意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拿着茶点过来,慢慢地顺着他的话把事情问出来。
“到底什么棘手的事让你和方镇一整天都待在县衙,倒是李勇山子不见人了。他那人比你和方镇都聪明,这个时候不见人怕不是躲了吧。”
李勇山聪明,且不是小聪明。他想要交好崔衍的心思县衙大部分人都看得出来,而他自己也不是光想要而不一毛不拔,至少崔衍上任的这几个月,从管户曹粮税的李勇山手里拿走的小钱就一直没断过。
今天崔衍带人去了郑村迟迟不回,按理说最合适站出来说跟着去看看的就是李勇山。可是他躲了,他这一躲,往后即便两家关系明面上和往日无异,但心里不可能不留下疙瘩。
“大娘子英明,昨晚郑村闹出人命了。”
“怎么这么严重,死的是什么人?”
“是前后二郑两家的隐户,这些隐户和佃农之间本就有矛盾,马上就要秋收了,水和工都是他们历来要争的事。今年水少收成本来就不好,两边再一相争可不就闹起来了。”
隐户和佃农都穷,但是二者之间又完全不是一码事。隐户没有户口,纯粹依附本地豪强富户为生,佃农有户籍是良籍,家里土地少或者没有土地,就只能租地来种。
隐户所种之田也大多都是隐田,这样的话就不会产生每年秋后,核查土地和收税的时候人跟地对不上的情况,反而亦然。
可今年收成不好,势必就会有人多地少抢活干抢水源的情况。马上要入冬,多一口粮食家里的日子就要好过一分,这个时候出案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不过以前都没闹出过人命,老马又是一个极会和稀泥打圆场的人,这些事自然都是能带得过去的小事。
现在换了崔衍,一则熊伯阳他们还不知道他遇上这种要紧的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二则也害怕他身后站着的靠山是不是在意这些。
隐田隐户向来是朝廷大忌,黑不提白不提的时候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没有一丘土不是天子圣人的。真要较真的时候才能发现多少隐田都藏在世家豪族羽翼之下。
崔衍本也是崔氏出身,按道理来说他该站在世家豪族这一边。可偏偏他是旁支,如今又要靠自己入仕为官闯一番前途,就怕他拿这个当筏子把大被一掀,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风波来。
熊伯阳对此的态度有些左右为难,既不想他一味隐瞒也不想他闹得太大,最好是符合中庸之道才好。可到底怎么才能做到中庸,你要真问他也还是不知道。
付娘子清楚自己的丈夫一直待在县令的位置上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现在明明有崔衍这个个高的顶在前头,他都前怕狼后怕虎,这样的心态又怎么可能功成名就。
不过她也理解熊伯阳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的人生里吃不到这不甜的茶点不要命,但要是让他有朝一日连那甜得发腻的糕点都吃不到,那才是真要了他的命。
所以付娘子也不再多问,只顺着熊伯阳的话往下说宽他的心:“我看这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