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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人来说太湿太热了,但对于从小体寒又怕冷的姜意云来说,其实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所以姜意南在离开清远到南海县来之前,还专门去找了一趟卢氏和姜怀忠,之后没过多久姜意云就正式走出家门去了荔南。
她在荔南不做管事也不拿股份,只姜意南每月给她开散两银子的‘工钱’。
说是工钱其实就是零花钱,名义上姜意云成了姜意南因为不能经常回来的而找来的监工,但其实就是给她找了个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刚开始姜意云确实也搞不懂茶行里的那些东西,炒茶晒茶对她来说味道太重,做茶点的厨房对她来说太热,前头柜台这边不热也没味道,但她不知道怎么跟客人打交道,待得久了大家都尴尬。
库房倒是个好去处,但总有人进进出出收茶进来送茶出去,那些个扛大包的苦力天气一热就穿个大背心或者直接光膀子,姜意云还见不得这个。
为此老黑私下跟沈青梧抱怨,姜老板怎么把这么祖宗弄到茶行里来。一向还算好说话的沈青梧头一次跟老黑发了脾气,他把手里的算盘推开,看着手肘撑在柜台上的老黑,盯着他看了良久都没说话。
就那么看得老黑自己心慌把头扭开看向一侧,才语气平淡的问他,荔南茶行的老板到底是谁。
老板自然是姜意南,要是没有姜意南这个茶行就开不起来。其次是姜琰,这几年一直是姜琰带着商队岭南和长安两地往返,好好的一个世家郎君硬是在这条南北路上催出了几分风霜,站在姜瑾身边都看不出他是弟弟了。
除此之外,不把那些分了股的小老板们算在内,荔南能在短短几年时间之内发展得这么好,托赖的自然是崔衍和姜怀忠。
有崔衍在,至少从荔南开张的那天起就没碰上过不长眼的宵小。生意场上的同行顶多是不跟荔南多来往,也不会有人故意下狠手使绊子,非要把荔南给整垮。
而有了姜怀忠在县学里的名望,荔南的茶就是要比别家更多一丝文气。就更不要提去年清远出了三个举人之后,荔南从长安带回来的纸墨笔砚和各种书籍都成了整个清远甚至整个广州府的抢手货。
现在唯一令人头疼的事是长安离岭南太远,即便姜琰手底下已经有几个可以独自带商队去长安的手下,但荔南的纸笔还是经常断货。
这么一个情况,现在东家不过是把家里一个不打算嫁人的姐姐送到荔南来消磨时间,这有什么好抱怨好不乐意的。
况且她还不天天来,每次来了也就待个半天左右,大部分时候连饭都不在荔南吃一顿,谁的事也不碍着。
她就是受不得这个受不得那个又如何,人家也没让荔南的人改了习惯。她大不了就是这里待不住换个地方坐着,难道这也不行?
真要是觉得不行,那就自己去找二郎说,看看二郎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沈青梧把老黑训得哑口无言,讪讪着走了。
这事姜意南起先不知道,是过了将近大半年,等到姜意云适应了去荔南的日子,甚至已经可以帮着姜琰做出带压花和碎金箔的信笺之后,才像是玩笑一般把这事说给姜意南听。
原来沈青梧跟老黑说话那次,正好撞上姜意云去荔南。她站在门外拐角的地方把沈青梧的话都听了去,听完之后也没再进去,而是转身回家了。
姜意云敏感、多心、出了事情多放在心里想,但她有个好处,那就是即便多心多想也不会为了这些事情就不去荔南。
第二天人家照样去了,去了也没说立时立刻就改了作风。她从老秀才那里学来了事缓则圆贵人语迟的道理,遇上事情不要着急表态不要着急去做,先看看再看看,看准了再动也不迟。
这个道理值万金,能让老秀才迟了这么多年没考中举人的情况下,依旧在姜家找到了一份可以做终生西席的饭辙。
也让姜意云扛住了别人看她的质疑和看法,依旧按照她自己的节奏慢慢、慢慢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和能力。
现在不光能隔段时间捣鼓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