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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刘文轩脸色霎时铁青,「雨彤是我故交血脉,我视若己出,岂容你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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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度嗤笑一声:「哦?原来刘大人癖好如此特别,倒真令人作呕。」
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刘大人更不知吧?昨夜大夫已诊明,周雨彤已有月余身孕。您说——她腹中孩儿,究竟是谁的种?」
话音未落,李广泰霍然起身,须发微颤,直盯着钱度:「钱指挥使,这话可不能乱讲!」
钱度迎着他目光,毫不退让:「李御史若不信,只管派人去瞧——活生生的人,还在那儿躺着呢。」
李广泰一听,心知不妙,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刘文轩手腕,声音嘶哑:「刘文轩,这……可是真的?」
刘文轩喉头一哽,本想脱口否认,可目光刚撞上李广泰那两道烧火棍似的视线,便像被烫着般垂了下去,只闷声应道:「确有其事!」
话音发虚,带着一股子蔫头耷脑的颓气。
「好!好!好!好个刘文轩!好个堂堂户部尚书!竟干出这等辱没斯文丶连畜生都不如的腌臢勾当!」李广泰手指直戳过去,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袍袖都在打颤。
「我对不住周兄……」刘文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句对不住,就想抹平这满地烂泥?」李广泰早把他的鬼话当耳旁风,攥紧拳头,照脸就抡!
「我砸烂你这张狗脸!」怒吼未落,拳风已至。
刘文轩却僵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度见状,嘴角悄然往上一扯,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刑部尚书陈一鸣却眉头一拧,惊堂木「啪」地一拍,厉声喝道:「这是刑部公堂,岂容撒野?」
「来人!把李御史请回去!」
衙役们半劝半架,总算把李广泰拽回座位。
他整了整歪斜的官帽与褶皱的绯袍,朝陈一鸣拱手一揖:「下官失仪,万望陈大人宽宥。」
陈一鸣略一点头,他才沉着坐下。
东厂提督冯喜只眼尾微动,随即若无其事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
这时,刘文轩从地上撑起身,转向陈一鸣,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陈大人,本官所为,可有一条触犯大周律令?」
陈一鸣默然片刻——细究起来,这事虽令人齿冷,却真没踩进律法雷区。
思忖再三,他沉声道:「来人,先将刘文轩收监候旨。本官即刻面圣禀明,再作定夺!」
钱度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刘文轩虽死不了,可这身官皮,怕是再也穿不回去了。
退堂后,陈一鸣丶蒋方丶李广泰丶钱度丶冯喜五人快步出宫,直奔乾清宫向沈凡复命。
「照这麽说,刘文轩真没贪赃枉法?」
「启奏陛下,千真万确。臣已命人逐页核对帐册,笔笔清楚,毫厘不差。」
「至于他纳同僚之女为妾一事,虽伤风败俗,却未违国法。依臣愚见,不如降职调用,陛下以为如何?」内阁首辅沈致远闻讯赶来,听完便开口谏言。
沈凡却不点头,冷冷道:「刘文轩纵未伸手敛财,所行所止,已令朝廷颜面扫地。若仍留其在朝为官,岂非自损威信?传旨——户部尚书刘文轩,即刻革职,遣返原籍;另擢礼部左侍郎郑永基,补户部尚书缺。」
「陛下……」沈致远嘴唇翕动,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左都御史李广泰却一声不吭,既无异议,也无附和。这倒让沈凡多看了他两眼。
郑永基底细如何,李广泰心里门儿清,可此刻竟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沈凡缓声问:「李爱卿,你无话可说?」
李广泰垂首答:「回陛下,臣无异议。」
沈凡静默一瞬,颔首道:「那就这麽办。」
「臣等领旨!」
众人退出宫门时,天边已染上薄暮。
沈凡用过晚膳,未翻绿头牌,径直踱进了高贵妃的寝殿。
这些日子,在他悉心调教下,高贵妃已渐渐放开,解锁了几式新招。
旁人羞于启齿的事,在她这儿却能坦然相迎,随他点拨,步步生莲。
……
次日早朝,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捧旨宣读,刘文轩革职诏书响彻金銮殿。
散朝之后,郑永基还恍如梦中。
他本也卷进此案,这几日坐立难安,生怕牵连受罚。
谁料非但平安无事,反一步登天,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子。
须知六部之中,吏部掌人事,户部握钱粮——论实权丶论油水,户部可是头一份。
可转眼间,郑永基那点喜气就散得无影无踪——户部彻底空了!
眼下国库仅馀五十万两白银,薄得像张纸。边关稍起烽火,或州县忽遭大旱洪涝,这点银子眨眼就会被掏空。
到那时,朝廷断了粮饷丶百官领不到俸禄丶军营发不出军饷,户部尚书首当其冲,必成天子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拎出来问斩的替罪羊。
「难怪……难怪满朝文武都闭嘴不吭声!原来早把这烫手山芋塞进我怀里了!」半道上,郑永基猛地顿住脚步,额头青筋直跳,脸色铁青,活像吞了枚没剥壳的苦杏仁。
回到府中,夫人沈氏见他垮着脸丶步子拖沓,忙迎上前问:「老爷,可是朝中出了什麽岔子?还是刘文轩那案子又翻出新枝节,牵连到您身上了?」
郑永基摆摆手,嗓音沉闷:「都不是。我升官了。」
「哦?」沈氏眼睛一亮,笑意顿时浮上眉梢,「升到哪儿去了?快说快说!」
「户部尚书。」
「哎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沈氏一愣,随即拧起眉头,「可您怎麽反倒像丢了银票似的,蔫头耷脑的?」
郑永基重重一叹,胸口气闷得发胀:「库银只剩五十万两——叫人怎麽笑得出来?」
「什麽?!」沈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咱自家铺子里压箱底的现银都够三倍不止,国库竟穷成这样?」
郑永基揉着太阳穴,眉头锁成疙瘩:「正因如此,我才坐立难安。」
沈氏却轻轻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老爷也别急破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肯动脑筋,银子总归有来路。」
郑永基不耐烦地挥手:「银子哪是敲敲木鱼就能蹦出来的?真那麽容易,户部早堆成金山银山了,还轮得到我在这儿发愁?」
沈氏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老爷胆子倒小——妾身有个主意,既能填满国库,还能让您这顶乌纱帽戴得稳稳当当。」
「快讲!」郑永基身子前倾,声音都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