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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可保通关?”
那人大喜过望,殷勤道:“那是,郎君是头一回吧?这一片能替您办文书的,可都是——”
他手指往上比划了一番,莱娘看明白了,这是上头有人的意思。
她追问道:“那你们这里办完了,不会泻密?”
“那是自然的,您也不看,我可都是玉山手下的,”这人又补了一句,油嘴滑舌道,“您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在这条道上,就属玉山的名头最响亮,在他手下,就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也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般厉害?”莱娘挑眉,靠近耳语,“那就如你所说,我要一份禅士专用的度牒和过所,别的你们随意编,只要能在关内经得住查验就行。”
这人见生意上门,简直两眼放光。
“好说好说,我先收郎君一颗金豆作为定金,待文书到手,平安过了关,自有人来找您结讫剩下的钱,您看可好?”
一份假文书,居然要到一颗金豆子,长安的物价真够可怕的。
莱娘忍痛点头,“你去办吧,我就在那边等你。”
她指了指城门口的一株柳树。
那人应下后,一溜烟就走了。
莱娘顶着这身禅士的装扮,大咧咧在人群前走动都无人起疑。她不禁感叹,拿金簪换的这身行头可真值,免得像虫鼠不见天日,心惊胆战。
但这念头一出,她嘴角的笑意就凝滞住了。
金簪……她怎么忘了金簪?!
若被她拿走的行头的那个癞疤头,哪天当了她的金簪换钱,循着金簪,不就能知道她在桥洞落过脚,还用禅士的行头作为伪装吗?
莱娘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手心也透出汗,整个人怔在原地。
恰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高声吼道:“避让!避让!皇室出行!”
那声音落到她耳中,简直就成了催命的丧钟。
莱娘手心一滑,包袱险些掉在地上,幸而她反应快,赶紧捞住,又朝背面微微侧身,假装在查看行装内的东西齐全不齐全。
狂奔的马蹄声渐息,几乎就停在她身后。
莱娘屏住呼吸,暗自心想,即便是皇室,也未必就是天子,稳住,一定要稳住,不能露出马脚。
她佯作从容,将包袱甩到肩上,不动声色低下头,混进城门口等待的人群里,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一降再降。
稳住。
她恢复呼吸,但极力放缓,跟其他人一样,用余光观察着从马匹上下来的人。
可惜为首的男子头戴兜帽,看不出样貌,但但从体格来看,的确和李岌有几分相像。
莱娘的心当即就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当场地面出现一条裂缝,让她躲进去。
太快了。
这才一日有余,就已经闻味追来,真是难缠。
她满心祈求,不停地默念,别看这边,别看这边,径直往城门去就好。
她也是走了运,那队身着甲胄的人竟真如所愿,只瞟过人群一周,就不再多看,往勘验的士兵那里去。
看他们的甲胄,确实是宫中禁军的规制。错不了,这里面一定是皇室之人,也许真有可能是李岌。
她刚松的半口气又提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他,也未必真能实时掌控她的动向,来到明德门多半就是碰巧。毕竟出城必经之地,如果要布控抓她,来城门设卡是意料之中的举措。
而且他被她打破了头,少说也要昏睡一天,按时间来算,刚醒就奔袭来抓人,这么干除非是不要命了。
不可能。
凭自己对李岌的了解,他那么看重利害关系,自己的性命当然最重要,肯定不至于对她如此执着,乃至亲自前来。
不过保险为上,她不能走明德门了,这里会很快贴上她的画像,布下天罗地网,届时有伪装在身,恐怕都难通关。
莱娘合计着,得换个策略。拿到最要紧的文书后,先在城中潜藏起来,等到搜捕的势头下去之后,再找个人最少、守备也最松懈的城门出去,管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