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爱未免也太泛滥了,知道世人都怎么形容这样的女子吗?”
“别逼孤把话说得太难听。”声调陡然降了下去,这是最后的危险信号。
莱娘的脚步停了下来,拳头攥紧了又放开。
小院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方才李岌在门外,就见她与薛河靠得极近,满眼都是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种感激,可打从回宫后,她再也没有那么看过自己,一次也没有。
青石山上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重演,只是人换了,假薛河变成了真薛河。过去那种古怪感觉重新漫上心头,就好像鸠占鹊巢的是自己,而今,终于换对了人。
李岌思之欲狂,脑中那根弦已经崩到了边缘。
他知道她有一股子倔劲,就等着她转过身来,将这股无处发泄的躁郁都是放出来。
然而,莱娘转身了,却带着满脸泪痕。
那对过去倔到不能再倔的眸子,现在盛满了委屈和愁苦,满到快要溢出,水汪汪的望着他,欲掉不掉的泪珠一下滴进了李岌心里。
李岌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仿佛一盆凉水泼头而下,他倏的就感觉不气了。
“莱娘?”
他声音软了下来,试探地唤了她一声。
莱娘抬手就用手背抹掉了泪痕,似乎觉得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太丢人了,又马上背过身去,边颤抖边道:“你倒是说啊,世人如何形容我这种女子?”
“莱娘,”李岌拖长了声,难得有了几分歉意,改口道,“孤并非这个意思。”
泪珠还在吧嗒吧嗒往地上掉,就算她背过去,李岌都看见了。
像锋利的刀尖朝他心头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难受。
他快步上前,把莱娘拢进怀里,柔声道:“是孤一下气过头了,别往心里去。”
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包裹得更紧了,试图抚平她的受激状态,又弯下身,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锁骨凸得有些膈人,莱娘又瘦了。
李岌突然有了一丝懊悔。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只是看到刚刚一幕,就彻底把今日本来的事给忘了。
这段时日,既忙于应付议亲的事,又要平息老东西的怒火,连日来每天与厌恶的货色虚与委蛇,又没有一个舒心的人在身边,李岌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
今日,不为任何别的,他就是来见她的。
莱娘没挣扎,任他环抱住,对她呼着热息道:“不哭了,孤瞧着心疼。”
他用一只手臂环住她腰身,另一只手腾出来,温热的指腹从她面上拂过,轻轻拭去泪水。
莱娘还是没转身。
李岌又继续道:“孤这些天,每天都要应付许多人,不能来看你实在是不得已,你知道孤有多想你吗,嗯?”
他边说边用鼻尖蹭了蹭她颈侧,像一只山兽在向熟识的人表达亲昵,蹭着蹭着,唇就凑了上去。
莱娘却在这时打断了他的动作,转过来正面与他对视。
她表情很平静:“如果真的想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说这些话呢?”
莱娘没被他绕进去,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问题。
李岌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
他想了想,道:“你做的耳衣到薛河手中只是个意外,孤从来没有刻意要丢下,其中曲折往后可以再慢慢告诉你。孤只是不想你一误会,就错着了薛河的道,他就算行事磊落,温润如玉,那也是别人的东西,你——”
李岌戛然而止,似乎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说,又或者是太难以出口。
他视线在莱娘脸上逡巡了一圈,莱娘坦荡回视,像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
李岌又觉得,那些话好像也不是不能说。
他恼道:“他与孤之前那么像,孤怕你……”
怕她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再也不想回到他怀抱了。
李岌语气发急,“薛河早就成李奾的男宠了,夜夜笙歌,你绝无可能再看上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