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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宋尔猛地后退了一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了他,眼神里头全是厌恶和绝望,“我嫌你脏。”
这两个字,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靳寒舟的心脏里头。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脸上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我会搬走的。”
宋尔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了,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起来,“这套你的房子,我不住了,三天之内我会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空,钥匙还给你。”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往楼里头走,没有露出丝毫的犹豫。
“姐姐!你别这样!”
靳寒舟回过神来,发了疯一样追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别搬走,我可以把房子转到你的名下,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别离开我。”
“放开。”
宋尔用力甩开了他,那力道大得惊人,“靳寒舟,我们之间结束了,彻底地结束了。”
“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她快步走进楼道,按下了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把靳寒舟那道绝望的目光隔绝在了外头。
回到家门口,宋尔打开门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反锁了,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滑落到了地上,终于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起来。
哭了不知道有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很轻,却固执得不肯停下来。
“姐姐,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就说一句话,就说一句。”
靳寒舟的声音隔着门板透了进来,沙哑得不成样子,里头带着浓浓的哀求,“房子是我买的,可我是真心想给你一个家,我从来没有耍过你,从来都没有过。”
宋尔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门外的动静,走到客厅里头,看着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心里头的讽刺和痛楚变得更深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拉开衣柜,拿出了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东西。
所有属于她的物件,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动作又快又决绝。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件和他有关的东西。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没有一丁点的留恋,拖着行李箱轻轻打开了门,门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只有一道落寞的影子靠在墙边。
靳寒舟听到动静,立刻抬起了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姐姐,你。”
宋尔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一步都没有停,走出了楼道,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办理好了入住,进了房间,把门反锁好了。
她瘫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找到了靳寒舟的微信,把这段时间折算好的房租一分不少地转了过去,然后长按头像,直接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做完了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而楼底下,靳寒舟望着那扇再也不会为他亮起来的窗户,看着手机里被拒收的消息,浑身冰凉,僵在了原地。
他疯了似的打她的电话,可根本就没有用,仿佛在一瞬间,全世界把她和他彻底隔开了。
他找不到她了。
另一头,慕青菀坐在豪华会所的包间里头,指尖在手机上划拉着刚查到的资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宋尔,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母亲精神不稳定一直在住院,父亲偏心又绝情,还有一个跟江帅牵扯不清的联姻关系。
真是天助她也。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帅的电话。
江帅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着步子,桌上堆满了文件,脸色难看得要命。
自从靳寒舟出现了以后,他的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出问题,合作方一个接一个地解约,项目一个接一个地黄掉,资金链都快断了,他急得焦头烂额,却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楚。
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着眉头接了起来,“谁?”
“江少。”
慕青菀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我是慕青菀,靳寒舟的未婚妻。”
江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的处境很难。”
慕青菀端起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你的公司被人打压,合作全断了,你心里头其实很清楚是谁干的,对吧?”
江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
慕青菀嗤笑了一声,“打压你的人就是靳寒舟,靳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曾经待在你身边的那个保镖。”
江帅猛地怔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穷保镖,竟然真的是靳氏的人?
“还有一点,我跟他之间是家族认定的未婚夫妻关系。”
慕青菀继续往下说,“他对宋尔不过是一时新鲜,玩一玩罢了,等玩腻了自然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江少,你不是喜欢宋尔吗?不是想跟她结婚吗?”
“只要你帮我把宋尔从他身边弄走,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我就帮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
江帅攥紧了手机,手指捏得指节泛白,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
慕青菀轻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江帅的手机又响了,是那个刚刚解约了的合作方负责人打过来的,语气恭敬得不得了,主动要求重新签约,条件全部做了让步。
江帅彻底愣住了,随即眼底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光芒。
“我答应你。”
他沉声说道,“我会搞定宋尔。”
“很好。”
慕青菀满意地笑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以后,慕青菀望着窗外,眼底满是一片阴鸷。
宋尔,你凭什么跟我抢?
而江帅把手机放下以后,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直接去了宋尔母亲所在的那家医院。
另一边,宋尔瘫在酒店柔软的床铺上,整个人蜷缩着,浑身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