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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珩走后。
裴九渊安排人送裴栖月回府，随后自己也准备离开。
云知意有些奇怪。
“师父，你不留在宫里？”
“不了。”
裴九渊将袖口理好，只道：“今日月末。”
云知意愣了一下。
下一瞬，眼睛猛地睁大。
【药王庙！】
【我靠！】
【这几天事情太多，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三日前，宴清和带来的旧档已经把春和香铺与药王庙连了起来。
而云嫣然，也按照三皇子的吩咐，准备在月末子时带着那块黑色海棠木牌前往药王庙。
今日。
正是月末。
前几日，他们已经把能布置的都布置好了。
三日前，宴清和带来的旧档已经把春和香铺与药王庙连了起来。
而云嫣然，也按照三皇子的吩咐，准备在月末子时带着那块黑色海棠木牌前往药王庙。
今日。
正是月末。
孟姐姐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合着今晚宫里抓一拨。】
【城南还要抓一拨。】
【你们反派月底集体冲业绩是吧？！】
裴九渊：“……”
她倒会总结。
太后坐在上首，听见“月末”两个字，只抬眸看了裴九渊一眼。
没有问。
裴九渊这些年手里究竟藏着多少事，她从来没有真正摸清过。
有些事，他若愿意说，自然会说。
若不愿意，追问也没有意义。
云知意已经站起来。
“那我也——”
“不行。”
“……”
她话都没说完。
云知意不服：“我腿都好了。”
“嗯。”
“我也不会乱跑。”
裴九渊看她。
目光很平静。
云知意莫名被看得心虚。
【……干嘛。】
【我现在真的很稳重。】
【过去的黑历史不能代表现在的我！】
裴九渊收回视线。
“宫里的事还没结束。”
他看了一眼春香。
云知意明白过来，春香眼下心里是没底的。
虽然说是救了她的家人，暗一也带人去拿了信物过来。
但春香心里肯定很害怕。
这件事其他人又没办法安抚她，自己是最合适的。
【总不能让春香一个人面对。】
【而且，这里的瓜也要吃啊！】
【反正以裴九渊的武功。要担心也是别人担心。】
【还是先顾好我们这边吧。】
云知意点点头。
“行吧。”
她顿了一下，又道：“那你们小心点。”
“嗯。”
“桑婆子如果真在，尽量留活口。”
裴九渊挑眉。
“还要你提醒？”
“我这不是怕你们打起来，一不小心——”
云知意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咔嚓。】
【人没了。】
裴九渊额角微跳。
“不会。”
“那就好。”
说完她便低头去看春香，没有再多说。
裴九渊站了一瞬。
转身出了暖阁。
外面的雪又落了起来。
玄色衣摆很快消失在宫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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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
宫人再次进来禀报。
“娘娘，宴首辅求见。”
太后有些意外。
“这个时辰？”
“说是西戎使团的驿报到了。”
“让他进来。”
宴清和来得很快。
一身绯色朝服尚未换下，肩头还沾着薄雪。
“臣参见太后。”
太后抬手。
“怎么了？”
宴清和从袖中取出一封驿报。
“西戎使团今日过了青山驿。”
“比原定行程快了一日。”
“明日午后，便可抵达上京。”
云知意本来正在剥栗子。
闻言手一停。
【明天？！】
【赫连曜？！】
【五万积分明天就到？！】
她顿时觉得手里的栗子都香了不少。
宴清和送完驿报，正准备告退。
太后忽然道：“等等。”
他停住。
太后看了一眼春香。
“你来得正巧。”
宴清和：“……”
云知意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首辅大人只是来送个快递。】
【莫名其妙喜提夜班。】
宴清和看见她肩膀微微发抖。
不用想都知道。
大约又在幸灾乐祸。
太后让春香将今晚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宴清和听完，目光落在那只青瓷瓶上。
“所以五殿下已经去了听雨轩。”
“是。”
“药换了？”
“太医院已经留证，酒里换成了无害之物。”
宴清和点头。
“那便等。”
春香忍不住抬头。
“等什么？”
“等他们的人自己出来。”
宴清和语气平淡。
“既然要毁五殿下名声，总不能只有你和五殿下两个人知道。”
“今晚必定有人负责看。有人负责撞破。”
“还得有人负责把事情送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云知意慢慢点头。
【专业。】
【这一听就是长期处理脏活累活的。】
宴清和忽然看她一眼。
云知意有些心虚，立刻低头继续剥栗子。
宴清和微微挑了挑眉。
奇怪，这京中，怎么大大小小的事，都和这位云小姐有关？
……
戌时三刻。
听雨轩。
今日的小宴原本就提前定下。
来的都是年轻一辈。
有宗室子弟，翰林院官员，都察院御史，还有六部的几个官员。
人数不多。
身份却恰到好处。
春香端着酒进去时。
厅里正谈到前几日下的雪。
没人对她的出现有半分意外。
她本就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
五皇子常来寿康宫。
这些年，她给萧承珩送过不知道多少次茶和点心。
这也是萧承乾选她的第一个原因。
若换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宫女，萧承珩根本不会喝她送来的酒。
即便事情真成了。
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宫婢，也只需要杖毙便能平息流言。
可她不同。
她是太后身边的宫女。
在寿康宫当值多年，出身清白，年纪正好。
一旦真被人撞见和五皇子有染。
为了太后的颜面，也为了萧承珩自己的名声。
最体面的处置，便是将她收入府中。
到那时。
她才真正成了三皇子放在五皇子身边的一双眼睛。
就算……她什么都探听不出来。
五皇子尚未娶正妻，就已经和宫女有染，纳入府中。
这传扬出去，五皇子决计娶不到任何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贵女为正妻——谁家也不可能受这样的气。
五皇子便也不可能有任何联姻的助力，对于三皇子而言，一样是除去一名劲敌。
春香垂下眼。
将酒递给内侍。
“太后娘娘让奴婢送来的酒。”
萧承珩抬眸。
只淡淡点了一下头。
“有劳。”
春香退到一旁。
酒已经换过。
萧承珩当着众人的面喝下一杯。
又过了一刻钟。
喝下第二杯。
终于抬手按住眉心。
旁边有人笑：“五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快便醉了？”
萧承珩靠在椅背上。
“许是昨夜没睡好。”
身侧内侍连忙问：
“殿下不舒服？”
萧承珩闭了闭眼。
“头有些晕。”
一直守在附近的小太监立即上前。
“殿下许是不胜酒力。”
“西暖阁已经烧了炭。奴才扶您过去歇一歇。”
萧承珩似乎醉意渐浓。
没有拒绝。
很快被人扶了出去。
春香站在原地。
掌心慢慢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