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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我知道你想杀谁(第1/2页)
毒液的下巴还攥在陈默手里，说话有些漏风。
“你挡着我了。”
陈默的指头收紧，手套陷进湿软的黑色。毒液伸手握住陈默的腕，往下搬，搬了一下，陈默挂在颈甲上的另一只手也跟着往里扣，整个人贴得更近。
隔着面甲，连那张脸是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毒液觉得这身新衣服很讨厌，想往里钻，先碰到护颈，黑色沿着边缘摸过去，下面也封着。
以前只要陈默一皱眉，毒液就能从额头上的那点动静里感觉到，现在陈默照着军官撞得那么狠，它却疼不疼都得隔着这层壳猜。
该死的蝙蝠。
“松开，我又没要打你。”
“是啊，你这叫擅闯娘家，殴打长辈。蝙蝠告上去，法官就得把你请出去。”
陈默瞧着从脸侧绕过去的白色眼斑，嘴里的玩笑有些说不下去。
毒液根本没顾上听。
蝙蝠侠落在舱门旁，披风还没落稳，毒液的胳膊已经越过陈默肩头，尖端冲着下颌刺过去。陈默急忙松手，蛛丝缠住黑色，往下一扯，军官脚下的横梁也跟着晃。
陈默这一身力气，居然拖不动眼前的毒液。
超人从舰侧飞来，双手扣住军官的肩，将冲出去的身体往上推。
神奇女侠的长索套住军官腰间，扯着远离舱门，毒液用另一只手抓紧横梁，梁身从固定处向外弯，陈默被蛛丝拖着，两脚蹬上平台边缘。
黑色在绷紧的白线里调整方向，还想往蝙蝠的脖子上去。
陈默刚才把手塞在那些牙齿旁边，毒液连嘴都没合。换了个人站在面前，毒液知道把这根尖刺磨得多
毒液当然知道该杀谁。
……
那张露在头罩下面的嘴还在动。
毒液听过很多次这样的声音。隔着玻璃，隔着实验用的器具，蝙蝠问过共生体能做什么，怕什么，寄生以后会不会改变宿主。
陈默也在的时候，毒液偶尔会从衣领旁伸出一截，看着蝙蝠把测试结果记下来。
毒液不喜欢被关着，也不喜欢那些能把身体震开的东西。
陈默愿意待在那里，毒液便跟着待；挨过的几下疼，陈默总会知道。
蜘蛛对毒液很好。
有些事情，蜘蛛会朝蝙蝠发脾气，说上一长串，气得胸腔发震，连裹在皮肤外面的共生体也能跟着感觉到。等蝙蝠靠近，毒液已经把尖刺准备好了，陈默又会压着衣袖，让黑色缩回去。
蝙蝠在看着蜘蛛。去哪里，见什么人，身上出了什么变化，蝙蝠都要知道。
毒液记得陈默为这些事生过多少气。吵过了，打过了，陈默说出那些话时胸口疼得厉害。
毒液贴着心脏，听着心跳，又听蝙蝠从那身厚重的壳里作出回答，觉得应该先把蝙蝠的嘴堵住。
后来陈默浸在水里，红头发散开，温度从怀里的人身上流走。那些疼与怒挤在同一具身体里，毒液抱着陈默，跟着陈默爬出来，去找该死的东西。
蝙蝠也来了。
这回蝙蝠将蜘蛛抱得很紧，手指压着后颈，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但他为陈默准备好的声波和箱子就在下面。
毒液看见了。
现在陈默穿着蝙蝠做的衣服，站在蝙蝠身旁，肩膀挨着肩膀，笑得和以前差不多。蝙蝠的目光总在陈默身上停着，陈默稍微挪开，蝙蝠便跟着看。
不对劲。
那身战甲从肩头包到手腕，毒液认得里面每一处原本属于共生体的位置。蝙蝠把蜘蛛装进去了，还能从那双白色眼睛后面随时看着。
再让陈默回到蝙蝠身边，蝙蝠还会伸手，还会把陈默抓住。
毒液知道该怎么办。
超人的手压在军官胸前，力道越来越重。毒液顺着护甲的缝隙爬出去，缠住超人的胳膊，借着这具强壮的宿主往侧面翻滚，避开女侠绷紧的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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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触手朝平台甩去，沿着门边的碎甲搜索那件披风。
蝙蝠死了，陈默就不用再跟蝙蝠吵架了。
……
陈默脚下的甲板让拉得翘了起来。
蛛丝绷着，两条胳膊也绷着，毒液伸长的手还在够舱门。陈默低头找了找，往后蹬住一根没断的栏杆，把脚踝卡进去，借着栏杆往回拉。
“蝙蝠，往后退点。我快拽不住了。”
蝙蝠侠沿门侧换了位置，毒液跟着往那边够，陈默肩膀上的拉力一歪，险些让蛛丝带倒。
“往里面退！你躲来躲去，它拽的是我的胳膊。”
这话管用了，黑色披风没入舱内，陈默喘了口气，脚下那根栏杆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
彼得从上面射丝拉住触手，给陈默分去了一些拉力，超人顺势把军官压向平台。
毒液被压得俯下身，陈默往前迎，两张脸凑在一处，看得清那些颤动的牙。
“你松手。”毒液催着，脑袋往陈默肩边探，想再看看舱门。
陈默横过胳膊挡住视线，黑色的手掌便伸过来，按住陈默肩头往旁边搬。
陈默感到那股力道，知道毒液还肯收着，干脆让这只手碰实了，身子往前贴。
脚下踩稳，陈默卡在军官与舱门之间。
几条黑色从腰侧绕过，将陈默托得离了地。陈默伸腿勾住军官腰甲，手掌攥紧肩后的凸起，贴回那片正往外拱的黑色。
毒液低头看向陈默。
现在那只手隔着蝙蝠做的手套，连一点皮肤都碰不到。
“战甲有定向超声波。”蝙蝠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护腕下侧，已经开放控制。贴近颈部，朝外，别对着你自己。”
陈默垂下眼，护腕侧面亮起细窄的提示，随着手掌转动，隐藏的发射面从下方翻开。
蝙蝠准备得很周到。
从毒液身上出来该穿什么，再遇见毒液该怎么办，连指头该往哪里按，都替蜘蛛想好了。
陈默用拇指触到开关，停留了片刻。
毒液的手正扶着陈默后腰。
“你先松开。”陈默说。
黑色贴得更紧了。毒液借着军官的胳膊往上抬，想把陈默整个拔下来，背后的触手朝舱门弹出，陈默将护腕转向那片连着肩颈的黑色，按住了开关。
毒液的嘴猛地张开。
颈侧的组织翻出一道凹口，托着陈默的手松散下去，裹在军官下颌的黑色一层层往外掀。超人迎上失衡的躯体，把军官按向舰侧；陈默抓住装甲边缘，掌心碰到正在抽搐的共生体，赶紧将护腕朝远处移开。
那声叫喊贴着面罩，听得陈默后槽牙发酸。
陈默听过这种叫声。上一回还在里面，被层层裹着，黑色每剥开一处，皮肤也跟着疼。现在毒液在外面叫，陈默手里按着开关。
毒液看着发射面，白色眼斑沿脸侧收窄，伸出的手停在陈默腕边。
陈默关掉装置，扣住那只尚未成形的手。
“我知道你想杀谁，也知道你为什么想杀。你想帮我，这个我明白。”
黑色在掌下起伏，试着握回来。
“那你让开。”
“这件事交给我。”
“蝙蝠有问题！”
声音从军官喉咙里挤出来，传得很远。舱门前的蝙蝠侠抬起头，陈默的面甲正朝着那边，视线碰上头罩下的眼睛，嘴角又被牙齿咬住了。
陈默当然知道。
下午那场架打完，蝙蝠就不该这样平静。货场死了那么多人，蝙蝠竟能坐在床边替陈默松锁扣，拿着水杯，等陈默喝完，再慢慢问哪里疼。
那些关心陈默受得很舒服，想起来也有些舍不得。
可蝙蝠侠从来都没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