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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决不能让贞妃生下孩子
“皇后娘娘，这……”
“你我本是姊妹，不必总是这般生分。”何皇后声音淡淡的，面上又挂回了浅笑，好像刚才直言逼迫何潇害人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鹅黄色窄袖下，何潇手指无声地攥紧。
何芙就是这样。
她常自诩驭下之术是“恩威并施”，不让下人彻底猜透她的心。
可她自己却不知道，在旁人眼中，她俨然疯子一般阴晴不定，叫人害怕。
深吸一口气，何潇：“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家中教导臣妾，礼不可废。更不可因长姐是皇后娘娘，就在宫中肆意妄为。臣妾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后、代表何家的颜面，是故臣妾不敢妄言。还请娘娘赎罪。”
“你看你，”何皇后笑了，“本宫不过提点你一句，倒招出来了你这么一大堆。罢了，你要守礼，本宫依你就是。本宫刚才问的话，你想好了，再回答。”
何潇抿唇，心口砰砰直跳。
被威逼入宫前，何希锐再三告诫，无论皇后说什么，优先处理的，都必须是婉妃薛氏。
薛氏已经出了一个太后，绝不能再出一个皇子。
至于贞妃，虽得宠，可靖威侯府不过是聊胜于无。江氏在朝中、军中都没势力，皇帝就算有意提拔江妃的母家，她母家也要有人可用才行。
不过一个身后无人的区区宠妃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何潇手指紧搅着裙带，“皇后娘娘，婉妃如今月份大了……”
若一旦有个万一，七个月生下来的孩儿也能活。
何潇：“臣妾以为，还该先对付薛氏。”她咬了一下苍白的唇，惶恐不安地攥着手指，“娘娘，何大人说过，事成之后，会送臣妾出宫……可如今，臣妾进宫方知，这后宫关防极严，臣妾……害怕……”
“呵……”
何皇后淡笑一声，“是啊，潇儿。父亲再如何要保你，你都别忘了，你如今是在宫中。这偌大后宫，你猜是谁做主？”
“皇后娘娘，是您……”
“所以你听爹爹的话，还是听本宫的话？”
何潇脸色几番变换。
何皇后看在眼中，只觉她懦弱无用到了极致。
好半晌，何潇才终于下了决定般开口，“皇后娘娘……长姐，潇儿全凭长姐吩咐。”
她深深低下头去。
何皇后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就说，何家，怎有人敢忤逆她这个做了皇后的嫡长女！这世间还有比她的夫婿更尊贵的人吗？再没有了。
“既想明白了，跟本宫说说。你预备怎么做？”
“长姐，潇儿只求一个和小娘团圆。”
“本宫知道。你听本宫的话行事，本宫自然保你，心想事成。”
此言一出，何潇眼中眸光闪烁，显然是信了。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得在下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何潇走上前来，贴近何皇后耳边，说了何希锐的打算。
原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好计谋，何皇后听何潇说完，却不悦摇头。
“不妥。”
她看向何潇的目光不复刚才的温情，“你难道不知，贞妃从前在绣房险些栽了大跟头，她如今最为防范的，便是绣房。你竟要从她衣饰上下手！”
何潇面露难色。
原因无他，何希锐制定这主意，要针对的本来就是婉妃薛氏，然后最找机会退给协理六宫的贞妃。
可谁让何皇后非要先对贞妃下手？
这不是别的事，干了一次，还能干第二次。
这是谋害皇嗣的大罪！
能成功一次后顺利出宫，已是不易，不敢再奢求别的。
何皇后心中不悦，脸黑得不行。
费了这么大力气，敲开这小丫头的嘴，还以为是多精妙的伎俩。
何皇后：“若你只得这般无用，本宫也帮不了你什么。”
这话一出，何潇吓得白了脸，“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个自己琢磨出来的拙法子，或许可行。只求娘娘保臣妾性命。”
“你做得好，本宫自然护你。说。”
听何潇说完，何皇后这才面露满意之色，慢慢点了点头。
“去做吧。”
何潇抿唇，“可、可臣妾初入宫闱，只怕近不得贞妃身边。”
“呵，你不是与她相处得甚好吗？”
何潇显出急色，“娘娘，您知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本宫知道，瞧你急得那样儿。”何皇后终于笑了，“且等着，本宫倒在贞妃宫中，有些门路。”
何潇眼神微微一闪，恭顺道：“是。”
等到晚间，何潇才见了何皇后安排在翊坤宫中的门路。
一个小宫女哭哭啼啼地从内室出来，跪着给何皇后谢恩，“……多谢皇后娘娘照应奴婢家人。”
“呵……”何皇后冷笑，“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倒戈贞妃？如今不过叫你那老祖母见了点血，你就受不住了？”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跪在何皇后下首的，正是蕙兰。
这死丫头背刺皇后，本该死。可看在她在翊坤宫竟还很得江澜因的信任，何皇后姑且留了她一命。又将她家人叫进宫中折磨摧残，逼她眼睁睁看着。不怕这蕙兰不再倒向回来。
何皇后：“本宫怜你不容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可要知道珍惜。”
“是，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罢了。你们贞妃与何贵人交好，何贵人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贞妃，得托你保管了。”
蕙兰脸色一僵，跪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本宫的话，你没听见？”
“皇、皇后娘娘……”蕙兰声音明显打着战，“贞妃娘娘宫中如今处处都留心，皇上也对娘娘这一胎万分在意，奴婢、奴婢实是不敢、不敢啊……”
“你不敢？”何皇后变了脸色，“你想害死你全家人？”
“不、不……皇后娘娘，求您！”
可不管这小宫女如何，何皇后都不松口，甚至烦躁起来，“若不肯，本宫叫你祖母顷刻间人头落地！你以为本宫不敢？”
蕙兰咬着袖子，不敢哭出声。
还是何潇柔柔弱弱道：“好姑娘，勿要再哭了。皇后娘娘要你做的，也并不如何难。那东西，一遇水就化了，全无踪迹可查的。这是皇后娘娘疼你。你若执意不肯，那皇后娘娘也不能再保你了。”
蕙兰抬起苍白的小脸，“果真、果真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