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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往死里打
靖威侯:“因因,你娘的那些话,你也听过的。是吗?”
江澜因笑了。
“爹,女儿没听过。”
靖威侯张了张口,还想再说。
却猛地反应过来,江澜因的顾虑。
没有旁的。丢人!太丢人了!
文师师是文氏的私生女也就罢了,毕竟她在侯府只是个表姑娘。可江慎,堂堂侯府世子!若不是几番冲撞皇帝,被下狱。
往后这爵位,这侯府,这一切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现在想想,靖威侯都觉心寒。
江澜因:“皇上最恨不忠不孝之人。只是,事关到女儿腹中小皇子的声誉。”
皇子的外祖母通奸,这事情要传出去,丢的人皇家的人。
靖威侯还有最后一丝疑惑。
“可这要是皇上的意思,为何还能让那孙敬好端端地走出去?”
皇上一句话,直接要了他的命,不行吗?
江澜因笑了。
“谁说皇上让孙敬好端端地走出去了?爹爹,你这不是来了吗?”
“因因?”
“那孙敬欺我江家太甚。爹爹放开手做吧,女儿为您做保,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可、可是……”
江澜因语调又一转,沉甸甸地落在靖威侯心上。
“爹若不肯,女儿的人可要进来了。”
进来就会看到这满室的血污!
会看到文氏死在榻上!
会看到她脖颈上未经处理的痕迹!
会看到他杀人的重罪!
“因因……”
“可只要爹爹走出去,处置了那孙敬。今日这一切,就都是他做的。而爹爹你,是为娘报仇。”
“爹爹,这两条路该怎么选,你明白的吧?”
而季卿,痴缠了孙敬那么长时间,给靖威侯争取的时间,应该怎么都够了吧?
片刻后。
宫门口。
“孙敬,你给我站住!”
靖威侯跑得喘息连连,总算赶上了即将要出宫的孙敬。
孙敬一早听出他的声音,皱着眉,死死拉着季卿手腕,加快了脚下步伐。
快走!
这宫中处处都透着诡异,处处都是是非!
要赶快出去,回崔家。
再如何,没人敢去崔家挑衅。至于崔氏,她定还是气恼文氏的事,左右是女人,哄一哄就好了。
再说他在崔家的院子足够大,藏下季卿和孩子,绰绰有余!
看着孙敬头都不回,直奔宫门,靖威侯愈发怒气勃发。
可他虽定了主意,专一加快脚步,谁想那孙敬毕竟是个将军,常年马上讨生活的,身手不错。竟越走越快,靖威侯根本跟不上!
眼看着他转过这个弯去,便快到宫门口。
可也处于守门士兵视野中,不敢再妄动了。
眼睁睁看着孙敬就要转弯儿。
“啊!”
季卿一声娇吟。
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险些跌了怀中孩儿。
“将军,妾身的脚扭伤,走不了了。”
孙敬面色阴沉,用力地拉着季卿手腕,“忍一忍,出宫本将军就给你叫车!”
说罢,不顾季卿痛得脸色发白,用力地扯着她手腕要把她拽起来,往前拉。
可这一耽误,再加上季卿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孙敬竟真的被靖威侯给追上了。
“孙敬!站住!你小子,敢做不敢认吗?!”
无奈,孙敬只得稍停了脚步,“靖威侯,在宫中禁苑,这般大声喧哗。你不怕皇上治罪吗?”
搬出皇帝来压靖威侯。
可如今却是压不住了。
靖威侯如今也不多废话,靠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冲劲儿,对着孙敬直接提起了拳头。
重重砸在他脸颊上!
这一下虽莽,却用了十成力气。
季卿尖叫声中,只见孙敬口中,一颗沾血的门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靖威侯!你找死!”
剧痛刺激下,孙敬也知道,若不摆脱靖威侯,只会被他缠住,越来越糟。
是故上手重重推搡。
却不想靖威侯身上竟藏着利器,正刺进孙敬掌心。
“啊!”
孙敬痛得两眼发花。
被这疼痛彻底激没了理智,身子一矮,蓄力向靖威侯扑过去,把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只是砸!
季卿连忙拉着儿子躲在一边,伸手颤抖着捂住儿子的眼睛。
两个都是大男人,又是武将,都拼了死地肉搏。
不过片刻,血溅当场!
等宫中侍卫赶来时,靖威侯被孙敬几拳殴在太阳穴上,早没了气息。
孙敬当场被捕。
却被靖威侯生生扯断了舌头,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一个侯爷,一个大将军,竟在宫内斗殴,一人重伤,一人身亡。
天大的丑闻。
顾辰枭震怒!
亲自过问翊坤宫。
江澜因脸色苍白,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皇上,臣妾的娘遭刺杀,本就身受重伤,所幸天恩垂怜,逃得一条命来。没想到,竟死在镇南将军之手!”
“臣妾的爹爹气不过,去找孙将军寻仇,也不敌……”
“臣妾从今日起,没有爹也没有娘了!臣妾腹中这可怜的孩儿,没有了外祖。求皇上,只问那崔家的罪!求皇上,万千为臣妾做主啊!”
哭得几次晕厥过去。
醒来也茶饭不思,人很快消瘦下去。
顾辰枭心疼得不行。
可崔家也上奏,说靖威侯曾屡次三番上门挑衅,满口污言秽语却语焉不详。如今孙敬做出这等事儿来,必是靖威侯羞辱太甚,才忍不住还手。
抵死不认。
还做出一副茫然神情,一问三不知。
崔家的门楣硬,顾辰枭也不得不考虑。
事发第二日,皇帝提审事发现场唯一的人证,季卿。
御书房内。
顾辰枭屏退众人,“你是孙敬外室?”
“是,民女正是孙将军养在外面的。”
“既是养在外面,如何进的宫?”
季卿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回皇上的话,是……是将军带民女进的宫,说是去探望贵人。”
“探望贵人?”
顾辰枭不解,“什么贵人?可是那靖威侯夫人,文氏?”
“是,正是她。”
“那日发生了什么?你如实说来,可是你那夫君,害了文氏?”
听到“你那夫君”几个字,季卿低下头,眼中极深极快地闪过一丝讥诮。
什么夫君?
是强抢民女,毁了她一辈子的强盗!是贼!
“回、回皇上的话,将军让民女等在外面。民女什么都没看到。只听见……”
“你听见了什么?说!”
“听见屋中好似是将军的声音。将军说,‘这才是我孙敬属意的孩儿。那江家的,早就被你养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