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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文师师不配
“给太子做个侧妃？”江澜因困意消散，她慢慢笑了，“她配吗？”
“你！”
文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心尖上的宝贝文师师不好，“做妾已是委屈她了。师师性子温柔，和你可不一样。她本该做正室的。”
江澜因对文氏这样拉踩的话早就免疫，毫不在乎道：
“侯夫人说得轻巧。那是太子的侧妃，将来会是妃，或是贵妃。怎么就委屈她了？”
文氏张了张口，还要说什么。
江澜因打断道：“皇上已开始给太子选侧妃了。人选无一不是名门望族，贵女中的贵女。侯夫人觉得，表妹能成？”
“怎么不成？我的师师不必任何人差！”
文氏扬起脖颈，“若是咱们文家好的时候，什么样的人家师师嫁不得？”
说到此，不觉平添几分酸楚。
她本该也是生长在京城的大小姐，若不是家中败落了，岂会只区区嫁一个没落侯爷？
当真委屈极了。
文氏：“因因，你如今好了，也该帮帮你外祖家。”
“女儿没帮他们？”江澜因笑道：“侯夫人是不是忘了？大舅舅、大舅母可是女儿接到京城来的。娘嫁入侯府这么多时候，怎么不见娘照应文家？把家里人接到京城享福？”
“你、你这孩子！总是和娘犟嘴！娘险些就被你带跑偏了！”文氏拧眉，锲而不舍，“你若不愿意，娘去求皇上开恩，把师师赐给太子！”
文氏想得好。
她以为顾辰枭给顾言泽随手指婚一个婢女，便以为皇帝待此事随便。
云岫可以，她心尖尖上的文师师自然也可以。
文氏全然看不清楚，此事背后，是皇帝对太子的不满，和对何家的压制。
看似荒谬。
却让太子、三皇子、皇后和何家都受了重创。
又牵扯进来了孙敬和崔家。
对顾辰枭而言，没有比这更精妙的棋局了。
江澜因只是一笑，“侯夫人能见到皇上，请自便。”
“你！你如何不能帮娘引荐？”文氏苦口婆心，“你大哥还在牢里，不见你照顾他。你表妹的事，你也撒手不管。因因，你对亲情太单薄了。”
如今，江澜因看文氏，只觉是看死物一般。
一旁的雪色却听不下去，“侯夫人就没想过，小姐为何如此？”
“哪里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地方……”
“让她说。”江澜因淡淡道：“此处是本宫的翊坤宫，本宫的大宫女，就在太后娘娘跟前，也说得上话。”
文氏一噎，只好听着。
雪色：“小姐在侯府，打小儿，得过侯爷、侯夫人多少疼爱？侯夫人一颗心劈做两半儿，一半给了大少爷，一半给了表小姐。哪里疼过小姐分毫？既没疼过，如今如何却要求她报效？”
文氏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丫鬟说得哑口无言。
她颤抖着嘴唇，嗫嚅着：“因因现在，不是很好吗？”
“那是小姐自己争气！若不然，小姐也被害死了。”
想起江澜因一路走来的艰难和不易，雪色气不打一出来：
“侯夫人，您看不见？娘娘要歇息了。皇上让您进宫，是让您照顾娘娘，照顾龙胎。您就是这么照顾的？万一累着娘娘凤体，连累龙胎，侯夫人，你和你心爱的表小姐有多少条命够赔？”
文氏白了脸，还是哀求不止，“因因，娘不求你亲自去求皇上，你让娘去见，好不好？”
为了文师师，文氏第一次在江澜因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一面。
江澜因没有说话。
雪色：“侯夫人糊涂！就算不叫小姐亲自去求皇上，您去了，也是占着小姐的情分。小姐得宠不易，皇上的恩宠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您啊，还是别想了。”
叫小丫鬟蕙兰赶了文氏出去。
满翊坤宫的丫鬟，文氏就只跟这个蕙兰说得上几句话。
背人处，蕙兰躬身请罪：“侯夫人，奴婢那日把您的东西送给了镇南将军。可刚要说什么，就被崔夫人打断。崔夫人看着太凶，奴婢不敢当着她的面多说。”
蕙兰眨眨眼睛，满脸关切，“奴婢没耽误侯夫人的事吧？”
文氏恨恨。
都怪那个崔氏，是她，非要参合在自己和敬哥哥中间。
蕙兰：“奴婢走得远了，还听得崔夫人怒吼，竟像是在拷问镇南将军似的。当真怕人。”
文氏捂着心口，心疼得不行，“镇南将军堂堂大丈夫，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被崔氏那般折辱！”
她可算明白了。
上次见面，孙敬对她的态度那么冷淡，都是因为那崔氏的折磨！
可怜的敬哥哥！
文氏泪水涟涟。
如今，她与靖威侯貌合神离。靖威侯那老东西这几日还托人把口信传到口中，说她一出宫，就要与她合离！
合离，她原本是不怕的。
可现在，江慎身陷囹圄，还需要人搭救。
文师师也没能如计划那般，入住东宫。现在，她要身份没有尊贵的身份，要太子的疼爱，似乎也还没拿到手里。
若此刻她再被侯府休弃……
她和她的孩子，就全完了！
一定要……保文师师。就算她拼了这条命，也要保自己这个女儿，当上太子妃！
另一半，太子府邸。
文师师在柴房里被关了两日。额头上的伤口消了肿，面上看得过去，才放了出来。
可打的那十板子，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暗伤。
日日夜夜地疼。
偏还要和丫鬟们住在一处，吃在一处，日常里忍受她们的欺负和嘲弄。
文师师觉得自己一日都忍不下去了。
可孙嬷嬷心坚如铁，愣是一句话都不替文师师往外传。
不得已，文师师只得靠自己。
一日傍晚，她窥着顾言泽喝得少些，眼神尚还清明。她尽力装扮了一番，摸进太子卧房。
这次，她做了十足准备。
带了药。
混在酒中。
文师师小心地控制了用量，让太子就算不清醒，也能行事。
一壶酒端进去，送到顾言泽案边。
“殿下，请用。”
顾言泽出宫才短短几日，已脸色苍白，形销骨立，瘦得厉害。
他骨节吐出的手指伸向酒壶，不及倒入杯中，就对着嘴一饮而尽。
文师师眼睛猛地一亮。
成了！
她刻意在房中延挨了好一阵子，不出去。
眼睁睁看着顾言泽苍白的双颊泛起红晕来，目光也逐渐迷离。
知道火候到了。
文师师一步步上前，媚眼如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