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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边多数是**，土葬的少。”毕西次仁点点头，他用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古代藏王选择土葬的也不多，本来就少，再加上这地方又大又复杂，想找到玄龙墓，难。”
“那……”瘦猴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古代吐蕃藏王，陪葬品一般都放什么啊？”
毕西次仁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咋对玄龙墓这么感兴趣？”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不会是盗墓的吧？”
潘叔叔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哪能啊，我们就是单纯的好奇。来之前碰到了几个外国人，听他们叨叨什么吐蕃玄龙墓，所以才问问。”
毕西次仁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地方外国人多，乌泱乌泱的，都是来探险寻宝的。打我小时候就见过，那时候我们小孩子还指着他们鼻子笑话他们呢。”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现在我还认识个人，就领着外国人到处瞎转悠。真让人生气！都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凭啥让他们这些外人染指？简直就是个卖国贼！之前还拉我一起干，呸，门都没有，我把他一顿好骂。”
我们也跟着义愤填膺，都觉得帮外国人盗宝这种行为，丧尽天良。
又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柳烈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王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
我刚想开口问问她是不是高原反应犯了，王明远却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萌萌，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能不能走了？是不是高反又犯了？”
柳烈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不是高反……就是……就是爬山……累……”
她一边说着，一边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又指了指周围那些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这破地方……太难走了……比平地……累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先歇会。”王明远心疼地替柳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华姐这时却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呦，还嘴硬呢？高反就是高反，哪来那么多借口？我说，你干脆直接回去得了，省得在这拖累大家。等一会到了四五千米海拔，看你怎么办！”
柳烈一听这话，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她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华姐，原本微弱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用不着你管！我……就算……真到了四千米……我也不回去！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好了好了，萌萌，你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好好喘气。”王明远见状，连忙打断了柳烈的话，然后转过身，狠狠地瞪了华姐一眼，“她身体不舒服，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华姐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谁让她拖后腿了？这不明摆着影响大家进度吗？”
“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柳烈气急，指着刁雨菲，“她…她也喘…你怎么不说她…”
我这才注意到，刁雨菲也微微有些气喘，胸口起伏比平时要大一些，但脸色还算正常，只是额头上微微见了些汗。
刁雨菲显然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她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喘气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就是稍微有点喘，谁像你一样，娇滴滴的，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在这没事找事！”
“你……”柳烈被刁雨菲一通抢白，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干瞪眼。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也不嫌累得慌！”潘叔叔见气氛越来越紧张，连忙出声制止，“这里海拔本来就比县城高，都三千多了，你们还吵个没完，氧气都浪费了。照你们这么吵下去，我看还没到四千米呢，就都得打道回府！”
王明远也赶紧劝柳烈别再斗嘴了，我也朝华姐挤眉弄眼，示意她见好就收。一场硝烟弥漫的争吵，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
“这是什么树啊？长得这么高，跟电线杆似的。”为了缓解气氛，幽鼠故意转移话题，指着旁边一颗高耸入云的树木说道。
毕西次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介绍道：“这是西藏云杉，我们藏区特有的树种。长得高的能有七八十米，树干粗的，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那这地方海拔得有三千多了吧？”我问道。
毕西次仁点点头：“差不多，三千三左右。”
我心想，从县城两千七的海拔到这里，已经爬升了六百米左右，速度确实不慢。
毕西次仁也体谅我们，说道：“咱们一口气爬升了六百米，大家估计也累了。这样吧，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休息的时候，柳烈突然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壶走了过来，说是里面装的是酥油茶，专门为缓解高反而准备，但她喝不惯那股味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好着呢，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还是自己留着喝吧，你比我更需要。”
柳烈却硬是把水壶往我手里塞：“我真没事，我就是单纯的累，不是高反。以前在戈壁的时候你不也看到了嘛，我走几步就喘，我这体格，哪能跟你们这些壮汉比？”
她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在戈壁里的一些情景。确实，她那时候体力就明显不如我们。这次，或许真的只是累着了。不过，她无意中提起戈壁，却让我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些旖旎的画面，心里一阵躁动。
我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内心的异样，借口说要跟钱豹聊点事情，起身离开了。
休息了差不多一刻钟，我们正准备出发，幽鼠突然惊呼一声：“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来人了？”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树林的缝隙间，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个人影，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好像是有人。”
“会不会是上山采药的，或者挖虫草的？”
“看着不像，那几个人…好像都挺壮的…”钱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我也盯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发现他们都背着沉重的登山包，身材高大，步伐稳健，确实不太像当地的采药人。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脱口而出：“该不会是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外国人吧？”
钱豹一拍大腿：“还真说不准！”
毕西次仁眼神好，他眯着眼看了看，突然脸色一沉，骂道：“是桂桑那个王八蛋！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带着外国人到处寻宝的家伙！”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我们，但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停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几句，桂桑时不时地朝我们这边瞟一眼，然后指了指右边的山路。
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跟我们碰面，打算绕路走。
“桂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毕西次仁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又带着这些‘大鼻子’来偷咱们的宝贝！你还要不要脸？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