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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你还有脸提机会？”我冷冷地打断他，“毕西次仁的人马上就到，你觉得你还能活蹦乱跳地走出这里？”
“我招！我全都招！”桂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刺耳，“我说的是实话！”
我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这家伙，前一秒还嘴硬得很，后一秒就怂成这样，谁知道他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羊皮上写……杀了所有人，祭祀……只留我一个……玄龙墓的入口才会开……”
桂桑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里面……金银珠宝，都是神明的赏赐……随便拿……长生不老……”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脚踹翻了他，这王八蛋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长生不老？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为了自己活命，就要把我们都杀了？你还是人吗？”
桂桑被我踹倒在地，也不敢还手，只是抱着头，一个劲儿地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可那上面就是这么写的……我能怎么办？我不照做，咱们谁都活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更是激起了我们的怒火。
肥通更是气得跳脚，指着桂桑的鼻子骂道：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是自私自利！忘恩负义！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当初布雷克克要杀你的时候，我们就不该拦着！”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桂桑生吞活剥了。
我也懒得跟这种人渣废话。
“上面还写了什么？”
我直接了当地问，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桂桑浑身一哆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嘴唇颤抖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没……没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就这些……不信……你找人翻译……或者……问毕西次仁……我……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要是敢骗我……”我逼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柳烈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枯树枝，在桂桑的伤口上戳了戳。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的，等下就把你丢出去喂秃鹫。”
“别……别杀我！”桂桑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他答应过我的……”
他用手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谁答应你了？我可没答应你。”肥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再说了，就算答应了你，反悔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指望我们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你配吗？”
我没理会肥通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地看着桂桑。
肥通见我没反应，以为我默许了，弯下腰就想把桂桑拖出去。
他说他一想到之前桂桑用刀捅他的那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把桂桑给活剐了。
我伸手拦住了他。
“先别急。”
“怎么？”肥通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你还想留着他过年？”
“杀他可以，但不能是我们动手。”我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让谁动手？”肥通更糊涂了，“难不成还让秃鹫自己动手？”
我指了指常西和铁须，示意肥通看他们。
“他们？”肥通更是一头雾水。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想想，他们死了同伴，心里能没气？咱们要是安然无恙地回去，他们一状告到上面，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不如让他们来当这个刽子手，一来解气，二来也堵住了他们的嘴，省得他们回去胡说八道。”
肥通听完，恍然大悟，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说完，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常西和铁须商量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冷笑。
桂桑这会儿已经彻底绝望了，开始破口大骂，说什么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瘦猴和幽鼠听不下去了，冲上去对着桂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嘴硬！让你骂人！打死你个王八蛋！”
他们一边打，一边骂，把桂桑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至于常西和铁须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异议。
他们把桂桑拖到外面的空地上，肥通把刀递给了铁须。
铁须拿着刀，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面对着天空，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嚎叫，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接着，他又转过身，对着布雷克克他们的尸体残骸，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桂桑面前。
他一脚踩在桂桑的胸口，高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桂桑的四肢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深可见骨，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铁须这是故意要让桂桑受尽折磨而死。
刀砍在肉上的声音，和桂桑杀猪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铁须砍完之后，退到了一边。
几只早就等不及的秃鹫，立刻扑了上去，开始疯狂地撕咬桂桑的伤口。
桂桑疼得在地上打滚，想要躲避秃鹫的攻击。
可是他四肢都被砍伤，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秃鹫啄食他的血肉。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钱豹在一旁看着，觉得不过瘾，捡起几块石头，朝着桂桑砸了过去。
“让你害人！让你嘴贱！”
石头砸在桂桑身上，让他叫得更惨了。
瘦猴连忙拦住他：“别砸头！砸死了就没意思了！要让他活着，看着秃鹫把他一点点吃掉！”
钱豹一听，觉得有道理，这才停了手。
铁须走回我们身边，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给秃鹫们腾出地方。
一只胆子最大的秃鹫，率先落在了桂桑身上，开始啄食他身上的肉。
其他的秃鹫见状，也纷纷扑了上来。
桂桑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完全消失。
我们只能看到一大群秃鹫，围在那里，疯狂地撕扯着，争抢着。
桂桑的尸体，很快就被秃鹫们分食殆尽，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们也回到了地道口，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怎么办？回去？”肥通问我。
“不回去干嘛？难道你还想留下来挖宝？”我反问道。
肥通摇了摇头：“老板都死了，我还挖个屁的宝！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那就走吧。”
钱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要是潘叔叔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走的，非得把这个玄龙墓给翻个底朝天不可。”
“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也是送死。还是先回去跟潘叔叔他们汇合，再做打算吧。”
我叹了口气，说道。
临走前，我们又回头看了一眼桂桑的尸骨。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就变成了一堆白骨，真是世事难料。
我们沿着地道，往回走。
肥通一路上都在跟常西和铁须套近乎，试图跟他们统一口径，免得出去之后被人看出破绽。
走了没多久，地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拐角。
我们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停下脚步，用手电照着前面的拐角，一脸疑惑，“我记得这条路应该是直的啊，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