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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等陈默用眼神质问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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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诸葛亮继续悠悠道:「至于江夏黄公,主公可上表刘荆州,其人年老,江夏事重,正需年轻精干之才代为守之。」
「藉此推长公子刘琦上任江夏太守,我等只为协从,刘表必不能疑,且蔡瑁知主公远离襄阳,定会相助成事。」
「如此,樊城囚笼可去,襄阳琐事可解,主公亦不必束手束脚,潜心养兵积粮,以待荆州有变,举长公子旗号攻之。」
「届时,想必荆州九郡之众,无不望风而降。」
刘备闻言,眉宇间的愁绪一时荡然无存,不禁抚掌赞道:「每每与军师言谈,都使吾茅塞顿开,备得军师,实乃万幸矣。」
刘备连连称赞,却不料诸葛亮此时却是抚扇轻笑,话风一转:「主公此话谬矣,方才某所言,皆是陈小郎在船舟之时,便已悉数告知。」
「亮刚刚,不过是代为传达。」
诸葛亮说罢,饶有兴致地将目光看向陈默。
倒是让陈默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刚刚还在想着,等到事情谈完,待会如何借着这事儿,狠狠敲诈一笔。
让诸葛亮以后留个字画什麽的,好当作传家宝。
谁曾想两人画风转变太快,还未等他想好,刘备那略显火热的目光,便已投向这边。
「敢问小郎,方才之事,果如军师所言?」
刘备有此一问,并非是怀疑诸葛亮说假话。
他只是想向陈默亲口确认,以此来掩饰内心激动。
此时此刻,刘备难掩心中震惊,毕竟若孔明所言事真。
那岂不是数日之前,陈小郎不仅是将今日困局悉数想到。
更是在登舟之时,便逐一有应对之策。
如此才干,岂是甘罗可比?
「应该,算是吧?!」
见刘备神情过于激动,陈默下意识地点头说道。
毕竟,这些也确实是他跟诸葛亮说的。
但想到刘备礼贤下士的态度,怕对方也跟自己来个抵足而眠。
陈默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些主要都是孔明先生所想,我只是……在旁边提意见,还有那…那个水车。」
话说完时,陈默不由得都有些磕巴。
不过看刘备那激动的表情,他估计对方是没听进去最后补充的几句。
『对!还有那水车。』
显然,事实也正如陈默所料。
刘备听到水车,瞳孔不由又是一颤,似乎是明白了过来。
江夏水系繁多,到时若要屯田养民,水车方可大显神通。
『难怪当时在邓县,陈小郎几次三番言谈治水之略,实在是我愚钝,未能明其深意。』
什麽叫你的强大,全凭旁人想像。
此时此刻,在刘备的眼中,陈默已经是位不世出的奇才。
虽然年幼,但才干却不逊于一些所谓名士。
甚至连诸葛亮方才所说的戏言,都不禁猜测有几分真假。
是否眼前少年,真为陈平之后。
而陈默这边,只看出了刘备的神情激动。
却未曾想到,他在老刘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
从最开始平平无奇的少年,一路攀升至甘罗亦不可比。
若是陈默晓得,刘老板如此器重于他。
定然使尽浑身解数,叫老刘知道知道,什麽叫做丢人现眼。
以防到时候,给他来个挥泪斩陈默。
不过,刘备好歹沉浮俗事二十馀载,表情自是收放自如。
那眼中激动神色,逐渐淡去,只是深深看了陈默一眼,轻描淡写地夸赞道:「若如军师所言,小郎当立大功矣,备实不知,该如何谢之。」
「这事儿好说。」
一听说到正事上了,陈默立刻来了精神,当即道:「使君现在,虽然还是客居新野,但若以后有了地盘,封我些良田,再给我找几个能干事的夥计,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就行。」
知足常乐,陈默所求,无非就是盘个农庄,当个庄主。
雇些农户,养些仆从,粮仓丰满,妻妾环绕。
到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此等生活,岂不美哉?
而陈默这副市侩模样,两人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
一时脸上也是笑意不止。
不过,也是停顿片刻后,刘备便起身,拱手看向陈默郑重道:「备日后若得基业,定不负之,卿勿虑也。」
见刘备突然如此正式,陈默也是有样学样,起身还了一礼。
虽然受后世营销号的影响,陈默一开始对刘老板并无好感。
但几次相处下来,对方对自己礼敬有加。
无论说对说错,刘老板在言语上都未轻视。
虽然有时做事受限于礼义,犹犹豫豫,令人着急。
但所行所为,确实让陈默大为改观。
一旁促使事成的诸葛亮看着这一幕,却是眼中笑意不减,心中颇为满意。
在他看来,遍访荆襄两地名士,都不如教陈小郎这后世之人收心。
一时间,堂内洽谈,氛围适宜。
且说堂外,自伊籍离开,却未随孙乾去提前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而是在城中四处寻看。
先去了流民营中,但见流民所食稀粥,心中不由触动。
转头又去了兵营附近,见营中大多空泛,灶火未升。
兵士亦未操练,只是三五成群,无所事事。
不禁摇头长叹,转头看向孙乾:「公佑,玄德公帐下皆是此卒,如何能抵御北方曹操?」
孙乾听到询问,先是一愣。
随后亦是演技上身,强忍笑意,面色顿时变得带着几分愁绪:「机伯兄不知,此非我主本部人马,乃是刘荆州……」
孙乾话未说完,伊籍便是斥声反驳道:「公佑何故诓我,荆州士卒,某亦见过,精兵强甲,何其壮也!」
「此一时,彼一时。」
闻言,孙乾无奈摇头,长叹一声。
伊籍诧异,惊讶道:「此话何意?」
「再好的儿郎,若是无粮,岂能有力?若非念顾刘荆州和我主恩情,营中早生哗变矣。」
说着,孙乾先生左顾右盼一番,随后俯首贴耳轻言道:「前些时日,某还听营中一老卒悲戚道,说刘镇南如今人老,亦不复当年雄心。」
「不早派粮来,怕是早忘了他们这些老卒。」
虽是贴耳轻言,声音却是正好叫身旁的几名侍从,也听了个清楚。
伊籍听着,见孙乾说得煞有其事,也是将信将疑。
下意识道:「此话当真?」
「某亲耳听到,岂能有假?」
说着,孙乾无奈摇头叹息,随后才又小声道:「只是一兵子所言,机伯兄切莫放在心上。」
谁料此时,伊籍却是一甩衣袖,瞪道:「孙公佑,此事汝当早言,险些误了大事!」
说罢,他抬步便走。
身后孙乾连着呼唤几声,都未应答,只留下一句:「汝替我向玄德公致歉,某今夜便回襄阳,回禀此事。」
「到时劳烦玄德公尽快将信送来!」
孙乾应声,看着伊籍和几名随行侍从远去的身影。
脸上愁容尽数散去,只有唇角微翘,以及那眉宇间难藏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