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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洞房花烛夜
“无数个夜里看着你靠着我睡着，心痒难忍，却只能克制，看着你依赖我黏我信我，满心满眼都是我，我却不能告诉你我早就喜欢你。”萧渡毫不掩饰，字字坦诚。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来越爱，却只能装作只是照看晚辈。”
红烛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
“所以溪亭，我从来没有预留退路，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余生更不会有。”萧渡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颈，“那日我答应你母亲的退路是给你的自由，不是我的心意。”
沈溪亭心口涨得满满当当的，“萧渡，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洞房花烛夜吧。”
萧渡原本正轻轻顺着他后背的手倏然顿住，他能看见沈溪亭耳尖飞快烧起一层薄红，明明心里羞怯却依旧倔强地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溪亭，再等等。”萧渡额头依旧虚虚抵着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如今长辈虽已知晓几分，可名分未定，诸事尚未铺排周全，再……”
“还要等？”沈溪亭伸手攥紧他胸前锦袍，指节微微用力，眼尾的绯色更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不要等万事完备我现在就想要。”
不等萧渡再开口规劝，沈溪亭微微仰起脖颈主动凑了上去，少年生涩却格外大胆，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吻落在萧渡的唇上。
天雷勾着地火，积攒了岁岁年年的情意尽数倾泻而出。
萧渡抬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反客为主，辗转回应，龙涎熏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暖意在纱帐之内缠绕。
红烛跳动，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之上明明灭灭。
沈溪亭起初还有几分莽撞，没过多久就只能被他抱在怀里浑身发软，鼻尖又实打实的泛着哭过的红，呼吸凌乱地埋在他肩头，细碎的气息散在锦料之间。
这个人显得十分艳软。
长久的克制，长久的遥望，到此刻终于不再有任何的相隔。
那床太后送来的龙凤锦被在夜里辗转间揉得皱作一团。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萧渡早已醒了靠在床头披着一件中衣，低头看着身边那团缩成虾米状的人，眼睛肿着，眼皮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残泪，鼻尖红了一小块，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牙印。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期付了一整夜，事实上也确实是被狠狠期付了一整夜，昨夜确然是情难自已，把人闹得太狠。
萧渡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角，吻重了就哭，咬轻了也哭……
沈溪亭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不要了……”
萧渡小心替他揉着紧绷酸胀的腰背。
沈溪亭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与沈溪亭那副被碾过好几遍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渡今日的状态堪称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到了令人生疑的地步。
福安笑眯眯地道：“公子醒了？这是陛下吩咐备的冰糖雪梨，润嗓子的，公子趁热喝。”
被福安那副慈蔼又心知肚明的眼神一望，沈溪亭瞬间耳尖发烫，窘迫地别开脸。
“太医到了。”萧渡春风得意地走进来。
沈溪亭猛地坐了起来，扯到某处酸软的肌肉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向门口，只见萧渡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院判低着头目不斜视步伐稳健，一副专业姿态。
沈溪亭慌忙把整个人往锦被里面缩，几乎把脸都埋住，“我没有生病！不用看脉。”
萧渡走到床边伸手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腕从被子里捞出来放在膝上，“有没有不适，太医看过才知道。”
赵院判这才上前一步，在床前跪坐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沈溪亭的手腕上。
“回陛下，沈公子身体无大碍……只是略有劳累过度之象加之夜间可能受了些风寒，以致喉部有些充血。臣开一副润肺利咽的方子，煎服三日即可痊愈。另外——”
他顿了顿，“近日宜清淡饮食，少食辛辣，多饮温水，注意休息，不宜再过度劳累。”
走出门后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陛下的这位小公子身子骨还是单薄了些，看来太医院往后怕是要多备些滋补养气的药材了。
帐内，沈溪亭羞恼不已，抬起腿轻轻踹了一下萧渡，眉眼带着浅浅怨气：“都怪你昨夜不知分寸！”
萧渡忍着心底的浅倦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替他柔捏酸胀的小腿，低低叹道：“你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歇了没一会儿，沈溪亭好奇心上来又小声问道：“我昨夜……是什么样子？”
“你搂着朕的脖子，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直勾勾的看着朕。”萧渡只拣那些温柔的片段讲给他听。
沈溪亭听得脸颊一点点烧起来，心跳砰砰作响，没有打断就这么静静听着。
萧渡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眼角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飘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化在了朕怀里一样。”
他简直想藏在胃里心里血脉里，让他再也无法与自己分离，想把他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一点不剩地据为己有，连他呼出的气息都不想放过。
“趴着的时候看不到你的神情。”萧渡说着，手指摩挲着沈溪亭后颈上那块细腻的皮肤，“但你……会抖。”
沈溪亭趴在他胸口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又听到他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开始抖。
沈溪亭浑然不觉自己撩得人心神不宁，“趴着的时候，陛下是更舒服吗？”
“你觉得呢？”萧渡额角开始跳。
沈溪亭虽然害羞但大胆，“正面的时候能看到陛下的脸，心里很安定。但是趴着的时候……虽然看不到陛下的脸也看不到陛下在干什么，但是似乎更……”
萧渡伸出手，顺着他的脊椎一路轻轻滑下去停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喜欢吗？”
“……喜欢的。”沈溪亭轻轻抖了一下，“不过，我觉得最…的时候不是趴着的时候，是陛下抱着我坐着时候，那时候觉得特别…比趴着的时候还要…”
萧渡正给他穿衣服，手中的系带滑脱了一次。
沈溪亭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点火，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贴得最紧，感觉整个人都被环绕了，前面是陛下，后面也是陛下，感觉哪里都是。”
萧渡扔掉系带，不讲道理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沈溪亭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一些，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按在枕边动弹不得，等他终于被放开时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伏在萧渡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泛着泪。
……
第49章情热撩仁
“你再说下去，今晚就不用等太医那副润喉的药煎好了。”萧渡松开他，眼底热度未散，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浅倦沉哑。
沈溪亭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安静了没一会大概是觉得闷又悄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来透气，湿漉漉望着人，“那陛下我叫的好听吗？”
萧渡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明明害羞还偏要挑衅的模样眉心微跳，无奈又纵容，真是被他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沈溪亭瞧他不说话，不由得为自己辩驳，“反正我在陛下面前什么样子都藏不住了，哭也哭了，喊也喊了，既然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音未落，萧渡俯身再度低头吻了下来。
温存彻底散去后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溪亭整个人软趴趴贴在萧渡怀里，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眼尾还泛着淡淡的胭红，整个人艳软得不像话。
萧渡低头看着怀中人蔫蔫的模样，指尖轻轻揉着他酸软的腰侧，嗓音温沉：“起来吃点东西，太医说了今日必须清淡饮食不许再嘴馋吃辣吃肉。”
一听不能吃肉，沈溪亭立刻蹙起眉脑袋往被褥里一埋，哼哼唧唧地撒交耍赖：“不要……我好累，不想吃也不想动。”
嗓音微哑软糯带着刚哭过和折腾过的慵懒气，小脾气软软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乖。”萧渡耐着性子哄，轻轻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怕扯着他酸软的身子，“少吃一点垫垫肚子，吃完随我去长乐宫见太后。”
沈溪亭懵懵抬眼：“还要去见太后娘娘？”
“自然要去。”萧渡替他理好凌乱的鬓发，难得有一点春风得意的暗喜，“既是彻底定心便该依礼觐见。”
“好古板的老男人。”沈溪亭拗不过他只能恹恹点头，任由萧渡替他穿戴整齐。
萧渡挑眉只当没听见。
御膳房送来的早膳格外清淡，白粥绵软，配着两道清炒时蔬，连小菜都没半点荤腥油水。
沈溪亭扒着勺子小口小口磨磨蹭蹭，满脸不情愿，时不时委屈巴巴哼一声。
萧渡坐在对面看着他委屈兮兮的小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用完早膳，天光正好，两人并肩往长乐宫走去。
萧渡步伐从容挺拔，眉眼之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整个人容光焕发。
沈溪亭虽然走路还有些轻飘，但眉眼温润泛红，眼尾自带一层朦胧的媚色，鼻尖浅浅透红，唇瓣微肿。
往日是干净纯粹的少年气，今日却勾兑着勾仁不自知的软艳。
一路宫人垂首屏息，谁都看得出二位主子今日状态截然不同，明眼人只需一眼便心知肚明昨夜暖阁里是何等浅倦情深。
抵达长乐宫时太后早已候在殿中，被秦嬷嬷扶着起身，目光轻轻扫过二人，只淡淡一眼，眼底便掠过了然的笑意。
陛下满面春风得意都快溢出来，分明是修成正果满心雀跃，还偏要端着帝王端庄。
溪亭那点藏不住的娇俏更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只温和抬手：“坐吧。”
沉默片刻，萧渡率先开口：“母后，今日儿臣带溪亭前来除了觐见请安，亦是想当着母后的面兑现我昨日许下的所有承诺。”
太后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话从何来，“你说。”
“昨日沈家夫人托付退路儿臣应允，但今日儿臣重新立言。”萧渡目光坦荡，落地有声，“我萧渡此生情意绝无消散之日绝无厌弃之时，此生不会负溪亭不会主动放手，更不会将他困于深宫冷待消耗。”
太后看着自家儿子一本正经如同立终身誓言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抽了抽，堂堂九五之尊，朝堂之上从无赘言，今日为了哄心上人安心当着她的面郑重改口立誓……
而再瞧一旁的溪亭，少年小脸微微扬起，下巴轻抬，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称心。
太后心底无奈失笑，果然啊，全是这小归头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