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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丢脸。
并不取决于一场战斗的胜负。
谁理亏，谁才丢脸。
楚明岚微微抬头，望着万千拳影凝聚而成的大手。
大手在空中握成拳头，如山岳压顶，狂乱的气流笼罩楚明岚浑身。
“秘术倒是不错，但你做人太无耻了。”楚明岚应声。
随即，楚明岚举剑一挥，一抹清亮的剑光如同疾风袭来，吹向那一个拳头。
青色光芒凝聚的拳头比疾风剑光更加声势浩大，这一拳比整个琉璃塔更大，好似要摧毁整个琉璃谷。
“二品灵仙能够打得过一品灵仙吗？”言灿摸着下巴，思索道。
莫璃展颜一笑。“要是小将军，他一定可以。”
“我呸，你这个大花痴。连苏牧放的屁都是香的。”言灿骂道。
莫璃无所谓地耸耸肩，继而看向赵阔。“很可惜，他不是小将军。所以，他要输了。”
话音刚落，那一道疾风剑光贯穿了那一个巨大的拳头。
青色光芒星星点点，散开满天荧光。
疾风猎空，剑光交织。
赵阔冷冷地看着空中的那一道剑光，没有再出手。
他败了。
他并不是楚明岚的对手。
......
“苏牧...他...三十层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瞬间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琉璃塔外，所有人死死盯着塔顶攀升的光点，呼吸停滞，满脸震撼。
原本嚣张讥讽的赵阔，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双腿微微发抖。那道光点一路狂飙，势如破竹，距离三十三层的赌约界限，越来越近。
“三十层了！他真的冲到三十层了！”
“逆天！绝对的逆天！万年以来，从未有涅槃境修士能踏入琉璃塔三十层以上！”
“之前嘲讽他是跳梁小丑的我们，才是真正的笑话！”
这些声音像是被刻意压低，但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一刻回荡在整个琉璃谷中。
各方势力天骄神色各异，震惊、忌惮、贪婪交织在一起。
扶摇圣地的顾凰眸光凛冽，手中长剑微微震颤，浓郁的战意彻底苏醒，对《巽风诀》的觊觎之心愈发强烈。
“现在的涅槃境可真不得了。”顾凰身边的弟子怔怔地说道。
在这一刻，顾凰再也不会轻视苏牧。“想要得到《巽风诀》很难。”
言灿双手抱胸，挑眉轻笑，得意洋洋：“我早就说过，我家小师弟同境无敌，所向披靡，你们偏偏不信。现在打脸了，疼吗？”
莫璃眉眼舒展，娇俏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满是笃定与骄傲。
林阳心神震颤，他想不到苏牧真能够踏上琉璃塔的三十层。
众人惊诧的瞬间，那一个极速攀升的光点一下子又连跳三层，直接抵达第三十三层。
言灿瞬间收敛笑意，清了清嗓子，目光死死锁定脸色惨白的赵阔，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赵阔，你输了。可以履行赌约了。”
在众人还在惊讶苏牧壮举的时候，言灿只关心赵阔什么时候自扇巴掌。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赵阔身上，无数道视线带着戏谑、审视，让他浑身僵硬，无声的笑声回荡在赵阔的耳边。
赵阔脸色青黑交错，羞恼、不甘、恐惧交织在一起。当众扇自己巴掌，跪地求饶，这便是彻底颜面尽失。
今后在长生宫、在整个南冥天域，赵阔都将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他咬牙低吼：“不过是侥幸登上三十三层而已，他定然是借助了旁门左道，投机取巧。”
“旁门左道也好，投机取巧也罢。苏牧还是登上了三十三层，赢了赌约。还是在你们两个长生宫弟子卑鄙无耻地出手的情况下赢下了赌约。”言灿大声喊着，让所有人都听见。
赵阔脸色越发难看。“徐林、温三这两个废物，两个人联手都没能阻止那小子。”
——走，我不能留在这里。让我当众自辱，还不如杀了我。
——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拦我！
赵阔转身就要遁走，想要当众耍赖逃离。
可就在他身形闪动的刹那，一道清瘦身悄然出现在琉璃塔出口，静静伫立。
“这就想逃了？”苏牧的声音传来。
......
......
无人知晓，在众人看着言灿逼迫赵阔求饶的间隙，苏牧并未止步于琉璃塔三十三层。
第三十四层，那是仙人试炼的起点，第六境强者之中也唯有寥寥数人才有能力踏上这一层。
没有人注意到苏牧悄然踏上了第三十四层。
只是一瞬，只是看了一眼，代表苏牧的那一个光点极速下坠，落在了琉璃塔第一层的出口。
三十三层之下，是仙人之下的试炼，威压规整，大道道意柔和，层层递进。
而第三十四层，已然踏入真正的仙人试炼领域！
三十四层的威压骤然翻倍，不再是循序渐进的叠加，而是狂暴无序的仙域碾压之力，空气中漂浮的不再是普通大道道意，而是凝练的仙道纹路，每一缕都能轻易摧毁第六境修士的肉身。
灵力浓郁到极致，化作潺潺灵泉流淌，寻常第六境修士沾染分毫，便会被灵力撑爆经脉。
苏牧踏入第三十四层的那一幕，唯有山林之中坐镇的守塔长老齐沐风亲眼所见。
“三十四层……涅槃境闯三十四层？”
齐沐风喃喃自语，神色凝重到了极致，“此子天赋，恐怖如斯！甚至能够超过楚雨的天赋，青云宗究竟从哪里找到这么妖孽的天才？”
“我要赶紧上报宫主。这小子绝不会比楚雨弱。”
齐沐风想不通一个涅槃境凭什么扛住琉璃塔不断叠加的乃至翻倍的威压，如何能够吞噬灵气与感悟所有道意。
可苏牧就是做到了这些不可思议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