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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天地大道不全。”
“所以天地紫气无法在九洲天地出现，九洲的强者也就无法成仙。”
苏牧看向莫云澜，沉声道：“如莫族长、顾前辈，皆是走到了九洲天地的武道之巅。只差一缕天地紫气，你们就可以登临仙途。”
莫云澜意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追寻了一生，正是为了成仙。
第六境强者寿命不过三千年岁月，再久也过不了五千年。
苏牧又是说道：“莫族乃是仙人遗族，莫族的仙人是否留下关于天地紫气的只言片语。如果能够寻到天地紫气，成仙有望。”
莫云澜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迟迟没有言语。
苏牧并不着急。
他只是这么一问，并不想着莫云澜真能够知晓天地紫气的线索。
沉默片刻之后，莫云澜开口道：“莫族虽是仙人遗族，但除去每一代降下仙缘之后，莫族与仙人之间并无联系。”
“仙人遗族的底蕴也只是传承下来的功法与丹药。除去这些，关于九洲天地的隐秘却没有只言片语。”
“所谓天地紫气...”莫云澜看着大道碎片环绕的光芒。“并无提及。”
苏牧微微点头，只听耳边响起君淏的声音。
“天地紫气源自万千大道交融，即便是仙帝级别的至强者都难以创造一缕。在这大道不全的九洲天地之中难以寻到。”
“真想要踏上仙途，或许在那些无主之地能够寻到天地紫气。”
苏牧疑惑道：“那些无主之地的天地大道难道比九洲天地更加完全？”
君淏淡淡道：“诸天万界之中，天地紫气何其多，当年成仙何必如此费力。那些无主之地自然也没有完全的天地大道。”
“可无主之地中残留的天地大道能够补全九洲残缺的那部分。”
苏牧心头一惊，为君淏的想法而感到震惊。
“将那些无主之地纳入到九洲天地之中？”
“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如无涯界是众多无主之地的一部分。而想要将无涯界纳入九洲天地之中，这需要隔着虚空，牵引整个无涯界。
能够牵引一方小天地的力量又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
扩大一洲疆域是能够繁衍更多生灵，增强一洲之气运。这是福泽后人之事。
但为此损耗的海量资源会让洲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疲软的状态。
简单说，从长远来看，这是好事。
从当下来看，得不偿失。
这也是正是无人会轻易扩张洲域地盘的缘由。
“蠢货。”君淏骂道，“你手中有净木心。那可是稳固神岳的神物。有这样的宝物，何愁不能将那些无主之地融入九洲天地之中？”
“净木心。”苏牧豁然开朗，心中有了思绪。
就在苏牧与君淏交谈的片刻时间，莫云澜同样在思考。
“倘若我将这一缕天地紫气吸收，能否踏入仙途。”
莫云澜掌心的光芒充满着诱惑。
苏牧则是神色遗憾。“自然可以成仙，只是莫族长无法将这些大道碎片与天地紫气分开。这与吞噬仙缘没什么两样。”
“今后，莫族长的仙途将止步于成仙的那一刻。”
莫云澜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制约仙途的是不属于自身的大道，将那些大道碎片强行灌入修行者的体内，这是拔苗助长。
但后果可想而知。
“难道在九洲之中就无法成仙？”莫云澜沉声道。
苏牧淡然一笑。“自然有办法。只不过......”
苏牧看向莫云澜，眸中有着莫名的意味。
只不过...你莫云澜值不值得我苏牧助你成仙？
顾千秋是自己人，苏牧愿意共享成仙之法，寻来天地紫气一同成仙。
而荒漠魁君......苏牧愿意以仙途换取荒漠魁君今后的支持，这也是在赌荒漠魁君的人品。
“说实话，我对莫族长并不了解。”苏牧目光深邃地看着莫云澜。
莫云澜很低调，低调得过分。
相比于姜狂人的狂妄，澹台静月的疯狂，莫云澜好像透明一般。
莫族的诸多事宜都并非莫云澜主持，他就像是莫族名义上的族长，旁观着莫族，乃至九洲的纷乱。
莫云澜收起了手中的大道碎片，背负双手，同样看着苏牧。
沉默了片刻之后，莫云澜开口道：“若是要对付佛门，我会出手助你。”
这就是莫云澜的态度。
苏牧闻言，拱手道：“如此，那就多谢莫族长了。”
......
......
在苏牧与莫云澜交谈之时，挽星洲的局势，在两大仙人的干预下，迅速尘埃落定。
短短三日，挽星洲便彻底落入九洲之巅的控制。
消息传到北芦洲，雪衣楼和寒刃谷坐不住了。
他们刚刚瓜分了千雪窟和梧桐宫的地盘，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说挽星洲被仙人所掌控。
而仙人麾下的捉刀人一日日在逼迫着他们，做出选择。
臣服，还是死亡？
“怎么办？”雪衣楼主是个中年美妇，此刻却没了往日的从容，脸色苍白，“九洲之巅下一个就是我们。”
“别说仙人出手，就是那几个捉刀人出手，也足以覆灭我们两大宗门。”
寒刃谷主是个精瘦的老者，同样面色凝重：“千雪窟的冰夷还没死，秦安成让他三日内去朝拜。冰夷若是不去，仙人就会出手。到时候，我们辛苦打下来的地盘……”
“地盘？”雪衣楼主苦笑，“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冰冷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是胆小如鼠。区区一尊仙就将你们吓成了这副样子。”
“谁！”寒刃谷主陡然间运转灵力，转头盯着大殿之外的风雪。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从漫天的风雪中现身。
那人面容隐匿黑袍的阴影中，看不清真容，但身上散发的气息，让雪衣楼主和寒刃谷主同时色变。
那是……第六境巅峰的气息，不，远比第六境巅峰更强。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气息之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你是谁？”雪衣楼主站起身，手中已经握住了兵刃。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双眼漆黑，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