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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就有这笔钱了。
思索片刻,余芒点头:“好,如果你手头宽裕的话,转我十万就行。”
这个数额让程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呆呆地开口问:“你这账......是咋算的?”
“当初糖豆儿姥姥给的红包;吉鹰、韩队帮忙申请的见义勇为奖金;还有你给我的一万块稿费,七七八八加起来差不多就五万了,这些钱......”余芒顿了顿,说,“没道理叫你还。”
空气中的氧气忽然就不够程厉用的了。
那五万是他俩在一起时点点滴滴的经历和回忆。这个人统统不要,一分不沾。如今,哪怕程厉坚持要还,余芒也只要自己积蓄的十万块,因为那里没有程厉的事儿。
程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以为钱能侧面向余芒证明一些东西,比如迟来的学业,以及写作上的那一点点成绩,结果还不够给人家添堵的呢。
余芒愿意和他说话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和教养,自己竟然蹬鼻子上脸。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幻想他和他之间那个千差万错的哑谜能自己消失不见?
程厉像被人拿枪顶在后脑门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扒干净自己面前的饭,差点噎死。
“行,”他站起来,下盘有些不稳,脸上微微发烫,“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你记得把卡号发给我。”
余芒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来。
程厉一溜烟儿跑到玄关换上鞋,开门就跑,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动静,逃难似的。
余芒再次来到阳台,没一会儿,那辆现代途胜就歪歪扭扭地开走了。
他回到客厅,不想浪费粮食,于是默默坐在餐桌旁边把剩下的菜又吃了一部分。吃到最后,不小心被一根长鱼刺扎破了嘴,他拿纸巾擦了擦,一片血色。
余芒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赌气的成分在。他实在太了解程厉了,一个眼神,一个词,就能轻易触及对方的要害。类似的行为余芒当年做过,很是后悔,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却再度失空。
也许,他俩就压根儿不该见面,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沈川。
余芒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太阳穴隐隐疼起来,正伸手揉呢,手机震了一下。
余芒拿起来一看,是梁灯笼回消息了。
「哥,我最近挺忙的,咱下次有机会再见。」
韩舒然的直觉没错,这孩子有点不正常。搁过去,余芒提起请客吃饭梁灯笼一准兴奋得嗷嗷叫唤,何况这么长时间没见了,矜持又礼貌实在不像是对方的风格。
「还是见一面吧,我带稻香村点心给你。」余芒坚持。
梁灯笼:「那就德克士吧,我晚上溜出来方便些。」
十七岁的梁灯笼明显抽条儿了,眼睛依然大得不像话,但没了两年前的那股孩子气,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帅哥。
但比起他的身高,更让余芒心惊的是梁灯笼嘴角的结痂,以及额头的青紫。
余芒的头更疼了,他差点都忘了,梁灯笼是在流氓手底下讨生活的。
“怎么弄的?”余芒问,“达架了?”
梁灯笼笑嘻嘻地说:“嗐,达架对我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就这我压根儿都没敢往前,纯纯就起到一个虚张声势的作用,结果一不留神,稍微挨了一下。哥,你咋样?”
余芒强忍着渐渐从骨头缝中生发的寒意,简单交代了一下他在北京的工作,然后拿出稻香村的匣子。
梁灯笼挺开心,从中挑了一块牛舌饼,小口吃,很珍惜的样子。
余芒看着梁灯笼,心里泛起一阵浓重的不安,但他此刻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发烧的前兆,还是第六感的警告。
“灯笼,你真没事儿?”
“我能有啥事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我下午去看然然了。”
梁灯笼吃牛舌饼的动作一滞:“她这些日子咋样?”
“精神还行,挺惦记你的,说这两年,你们偶尔会一起溜出去唱歌。”
“嗯,她和她那些同学压力太大了。有爹妈的人比没爹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