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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砚在朝堂上闹上这么一出，可谓是震荡整个朝野。
白秋月抱着孩子来看卫昭，提起外面的传言捧腹大笑。
“你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回去都对自家女儿耳提面授，以后遇到沈大人定要绕路走，若是实在遇上宁愿转身面墙也千万不要看沈大人一眼。”
“他当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抱着毅王的腿大哭？”
卫昭觉得自己还是对沈明砚了解得有些浅显了，他何时这么豁得出去了。
“不止呢，据说下朝的时候，毅王是黑着脸头一个跳上马车的。”
瞧着白秋月满脸的幸灾乐祸，卫昭眉头却蹙起，担忧地问：“沈明砚弄这么一出不会影响孩子们日后的前程吧。”
白秋月安慰道：“放心吧，你家沈谟有他那个豁得出去的父亲前程不愁，至于晔儿我瞧着喜欢，不如就给我当儿媳妇吧。”
说着把目光转向窗边的软榻上，就见着自家的儿子正握住沈晔的手啃。
“我说的不是我家这两个而是莹儿。”
虽然郑珩昱那边对沈莹有意，但孩子毕竟还小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沈莹失语的事白秋月也是知道的，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从此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她觉得很惋惜。
“我娘家那边之前有个神医，据说很多疑难杂症都被他治好，要不我去信一封，把人请过来，给莹儿瞧瞧？”
“不必了，她那是心病。”
卫昭心知沈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等着你出了月子咱们去城外走一走，带上几个孩子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
卫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到时候我准备吃的。”
正好最近她在家躺得难受，心里琢磨了不少新奇的吃食。
两人说笑一阵，白秋月起身打算往外走。
“霍寻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卫昭握着她的手送白秋月出门，看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憔悴，知道偌大的侯府全靠她支撑，有些心疼。
“还不知道呢，江南那边私盐泛滥，官商勾结，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捋清楚的。”白秋月强勾起一抹苦笑：“他不在家我更落得自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霍寻来信给孩子起了名字，霍怀允。”
“这名字不错。”
“等着霍寻回来祠堂门开，便能上族谱了。”
说笑着看着白秋月上了马车，卫昭才往回走。
路过松竹院的时候卫昭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春棠，你怎么在这？”
卫昭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时候春棠不是应该在织坊吗？怎会出现在家里？
春棠似乎看出卫昭的不解，急冲冲地跪在卫昭脚下开口为自己辩解：“是将军派奴婢过来照顾老夫人的。”
“将军？”
卫昭只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你不是在织坊做工？”
“将军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奴婢的身契，奴婢现在是将军府的奴婢。”春棠答的从善如流，但卫昭还是从里面听出点其他意思。
将军府派来的奴婢照顾老夫人，那她既可以归老夫人管，也可以归将军府管，就是不归她卫昭管。
想明白这一层卫昭冷哼一声：“既是如此，那你的月钱便是也不用再从我账上走了，还有日后就在这松竹院好好伺候好老夫人，但凡让我在除了这里其他地方看到你，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一律赶出去。”
春棠低低的应了声：“奴婢知道了。”
卫昭往回走还不忘跟铮月交代：“让松竹院的人留意着点这个春棠。”
“是，奴婢知道了。”
沈明砚这边刚在朝堂上闹了这么一通，被陛下派人传唤到勤政殿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又让人把户部历年的账目翻出来，查了一遍竟挑不出一处错处。
最后陛下指着他的鼻子咳了两声：“我们都老了，日后还要你们这些人辅佐储君，尔等这番胡闹，让朕如何能安心。”
听着皇上急促又激烈的咳嗽声，沈明砚也自觉刚才在朝堂上自己做过了。
“臣，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行了，只要你跟慧昭县主安分守己，没人动得了你们。”
皇上这话算是给沈明砚一颗定心丸，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明砚前脚刚踏出勤政殿，后脚便从偏殿走出一个人。
“乌阁老觉得这个沈郎中怎么样？”
“倒是比曲老头脑子活。”
“朕瞧着不错，敢说敢做，看着斯斯文文的，当真豁得出去。”想起刚才朝堂上的一幕，皇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堂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朕看着刚才毅王的脸色，差点没笑出来。”
“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乌阁老看着沈明砚刚才跪过的地方：“还需再练。”
正说着话，内侍太监走了进来，立在皇帝身边，没开口。乌阁老知道陛下有些事需要处理，便起身拱手退下。
乌阁老走出行政殿，与一名身穿紫衣头戴发冠的男子擦身而过。
最后那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那个方向只有一个房间就是他刚才待过的勤政殿。
“刚才那紫衣男子是何人？”乌阁老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随行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道：“是无归大师。”
“是城外哪个道观的吗？怎么从未听过。”
“回阁老，并非哪个道观，是从外面云游回来的大师，据说身上功法了得，能让人延年益寿。”小太监显然是乌阁老的人，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
乌阁老哼了一声：“装神弄鬼，好好留意着，莫让陛下着了道。”
太监低低应了声：“是。”
卫昭的月子做了四十天，为了庆祝两个小家伙满月，她特意把家里这些人都叫到了一起，亲自下厨做菜算是给两个小家伙办了个满月酒。
曲老爷子抱着沈晔爱不释手，直到孩子饿得哇哇哭才舍得把孩子还给奶娘。
“这小丫头越来越壮实了。”
“能吃的很呢，如今他们两个得备四个奶娘，不然根本不够吃。”肖氏笑道。
她抱着怀里的沈谟招呼大伙落座。
何红柳伸手：“快把沈谟给我抱抱，这小子现在快长在你身上，你也不怕莹儿不高兴。”
肖氏笑着摸着莹儿的头：“不会的，莹儿天天看这两个孩子比我还上心呢。”
听着大人们的谈话，郑珩昱看着身边的沈莹仍是一副乖乖巧巧的安静模样，心中泛酸。
握起她的小手在手心里写道：“你不喜欢沈谟？”
沈莹摇头，她怎么会不喜欢呢，自从有了弟弟，娘明显高兴许多。
娘高兴，她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