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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砚知道这样的皇室贵女从来都是独断专行，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他不想有过多纠缠，一句话都没说，利落转身便往外走。
他的动作太快，等荣安郡主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明砚的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沈明砚……”荣安毫不顾忌地大喊了一句，声音之大整个月华坊都听得见。
她快步跑到沈明砚身边：“我堂堂郡主放下身段讨好你，你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小心我让太子哥哥革了你的官。”
荣安郡主被气急，说出的话也半分不顾及。
但沈明砚刚因为刺杀太子才被卫昭发现暗卫，两人关系降到冰点。
他如今听到太子两个字心中就烦躁。
忍不住停下脚步，侧头冷笑：“郡主大可不必自降身份，至于太子？如今陛下身体康健，他想革了本官的职，还不到时候！”
说完一甩袖子便出了门。
荣安郡主被沈明砚刚才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晃得愣在原地。
沈明砚说什么她根本没听清，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她要定了。
沈明砚原本对太子受伤的事情抱有怀疑，如今看到荣安郡主居然还有心思逛月华坊，他现下可以确定太子这是在装病。
“既然那么喜欢受伤，那就让你伤个彻底。”
沈明砚去了万翠楼，让人给五皇子送了消息。
不到半个时辰房门被敲响，齐瑞大步跨了进来。
刚坐下，齐瑞便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云淡风轻的开口：“太子是你伤的？”
闻言沈明砚猛地咳了一声。
自己那些暗卫如今这般废物了吗？刺个杀弄得天下皆知了？
似乎瞧出沈明砚的疑惑，五皇子好心开口解释：“太子回京后我特意加强了府上的戒备，如今想把消息悄无声息送进来，并非一般人能做到，而你的人却做到了，这样的人绝对有刺杀太子的能力。”
沈明砚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问：“如今太子殿下风头正盛，朝堂内外都赞他仁德良善，一字不提五殿下之前的卓著功绩，难道殿下就这么甘心把那个位置拱手让人，不想做点什么？”
五皇子轻啜一口茶，细细地品了一口，眉眼很是舒展，举手投足尽是松弛自若不见半点惶恐急躁。
他抬眸，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沈郎中急了？所以才派人刺杀太子！”
齐瑞这次语气里没有半分疑问而是笃定。
沈明砚突然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眼中的疲惫尽显：“前日太子的侍卫直接闯进家里把阿昭带走了。”
沈明砚的话音刚落，齐瑞陡然握紧手中的茶盏，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瞬间消散：“他敢动阿昭？”
“阿昭如今有县主身份在身，他自然有所顾忌，他手里有许多诬陷我的证据，以此来要挟阿昭。”
沈明砚本以为自己说完这话，五皇子会同自己一样骂太子手段卑劣，不想齐瑞却突然嗤笑一声。
凌厉的眸光瞬间瓦解，上下打量着沈明砚：“所以还是你无能啊沈大人！”
沈明砚原本萎靡的神经瞬间被激励起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无家族权势在背后撑腰，能走到今日这步已经不易……”
“嗯，所以呢……”
五皇子依旧态度敷衍，一副极其欠揍的模样。
“你要护不住就赶紧给适合的人挪位子。”
沈明砚怒了，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捏碎，只留一片碎瓷片握在手中。
“所以殿下也对阿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吗？”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个齐瑞早就对阿昭心思不纯。
“皇城那个地方就是个牢笼，狗都不待，何必让她进去受苦。”
齐瑞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对皇宫表现出浓烈的嫌弃。
两人言归正传：“所以你主动找上门是想让本殿下做什么？”
“杀了太子。”
这是沈明砚不变的目标。
“太子现在还不能动。”五殿下直接拒绝。
毅王还在京城，乌阁老也明显更偏向太子这个所谓的正统，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周边各国虎视眈眈，南兆经不起一点风浪。
沈明砚不管那些，一想到阿昭那日独自一人被请去太子府，他仍心有余悸。
“五殿下这般心慈手软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也这般顾忌你们兄弟情。”
五皇子自然知道沈明砚话里的意思：“你不用这般激我，杀了他还不到时候，但如今他已经放出消息说自己身受重伤，那便如他愿。”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沈明砚拿着糕点回到家的时候，卫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也不敢进去，便坐在外面的暖廊里等着。
期间铮月出门见沈明砚一副乖巧等候的模样，忍不住建议道：“主君，要不您还是进去等吧。”
沈明砚摆手：“不行，阿昭没同意会被打出来。”
铮月微微瞪大眼睛，她实在好奇这般怂包的话，居然是从那个对他们冷血无情的主君口中说出来的。
她默默退回卧房。
卫昭睡醒外面已经天黑，她刚有动静，铮月便进来伺候梳洗。
“夫人睡了这么久饿了吧？”说着铮月递过来一碟子栗子糕。
卫昭尝了一口：“这个栗子糕不错，甜而不腻还加了些葡萄干，下次可以多买一些。”
听到卫昭说好，铮月这才开口道出实情：“夫人，这些都是主君出去买的，不仅有栗子糕还有许多甜品，您还想吃什么奴婢都拿进来。”
卫昭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放下栗子糕拿起茶碗抿了一小口：“他还在外面？”
铮月知道卫昭问的是谁，立刻扬声回道：“还在。”
“让他进来。”
闻言，铮月立马跑出去跟沈明砚报信：“主君，夫人让您进来呢。”
沈明砚闻言立刻弹跳起来，大步跨进屋子：“阿昭！”
铮月见状，赶紧出去从外面把门关好。
不等沈明砚再开口，卫昭抢先一步：“明砚，咱们夫妻一场我向来是最信任你的，但这次的事让我对你的信任大打折扣，这些日子我需要冷静，所以咱们还是分开……”
不等卫昭话音落地，她便觉得肚子一阵疼痛。
沈明砚还没从卫昭真的要跟他分开的震惊中回过神便瞧着她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阿昭，你怎么了？”
沈明砚被吓坏了，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