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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自然记得那个小姑娘：“太子不是给城外的流民回乡的费用，她怎么没回去？”
提到那个小姑娘，铮玥一直冷静沉稳的脸上多了一丝动容。
“救了您不久，她爹娘便死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
卫昭蹙眉：“当初她救了我，我不是给他们银子？怎么还会被饿死？”
城外那些流民到后期有不少冻死饿死的，但当初那小姑娘因着救了卫昭一命，她特意让人私下送了不少东西过去，该不至于落到挨饿受冻的地步。
“正是您赏了那些东西，那孩子的祖母一时间显摆，结果被有心人瞧了去，抢劫不成直接放了火，结果全家就那个孩子活了下来。”
闻言，卫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孩子现在在何处？”
“奴婢见她可怜，便把她安排到穆大哥手下赶车。”
“你明日把人带过来，再把穆青叫过来我打听一下。”
放在沈莹身边的人，卫昭还想多了解一二。
沈明砚下值回来，卫昭张罗了一桌饭菜，也把肖氏一同叫了过来。
餐桌上先说起了王氏趁着肖兰不在把沈莹叫走撺掇她偷孩子的事。
肖兰惊得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娘她……她糊涂啊！”
沈明砚默默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一趟松竹院。”
卫昭把人叫住：“等一下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沈明砚又默默坐了回来，如今他那个母亲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惊讶。
结果卫昭又把春棠为了护着沈莹受伤的事说了。
沈明砚：他还是高估了他那个娘……
卫昭转头看向沈明砚：“你现在可以走了，顺便告诉娘，莹儿要留下春棠做伴，日后我赔她两个嬷嬷。”
沈明砚站起身，肖氏紧随其后：“我跟你一同去。”
她竟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日子，莹儿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卫昭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王氏说的，只是当天夜里，沈明砚便派人把王氏送回了沈府。
第二日一早，卫昭起来的时候，穆青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
卫昭边吃着早餐边问：“今年京城周边的州府铺的可还顺利？”
“不错，如今咱们往南已经快到延陵，北方因着去年干旱，所以铺展的稍微慢些。”穆青胸有成竹：“不过我有信心，今年能再往前北多铺十个县城。”
“咱们可以在这些城镇之间设立仓储，存储一些料子，这样方便及时供货。”卫昭想了想又道：“北方多招些本地的工人，月钱每人比往年都往上提上十文钱。”
穆青咂舌：“咱们现在的工人有上百号人，每人工钱提十文钱，那一个月就要上百两出去，这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就按我说的办，多加些工钱，大伙也会更有干劲。”
卫昭决定的事情，穆青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年景不算好，其他作坊都是想方设法减钱，也就只有卫昭这里居然主动加钱。
卫昭想到今天叫穆青过来的主要目的，开口打听起铮月说的那个小姑娘。
“听铮月说她给你安排了个小姑娘赶车？”
“你说小五？”
卫昭这才知道那姑娘叫小五：“那孩子怎么样？”
“好。”穆青最先给出肯定答复，“那孩子踏实肯干，关键是忠心，别看才十岁，脑子机灵着呢。”
穆青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人自然不在话下，能被他夸奖的人定是不错的。
“行，一会你让她过来，一个小姑娘总赶车也不是那么回事，我打算让她跟在沈莹身边做个伴，你觉得怎么样？”卫昭毕竟跟小五接触的少，想先问问穆青的意见。
“你是打算让她当丫鬟？”穆青试探地问：“那孩子不错，单做个奴婢有些可惜了。”
卫昭看得出穆青对小五的赏识：“放心吧，不让她入奴籍，跟在莹儿身边当个护卫做个伴，一起读书识字，将来她想走我也不强留。”
闻言，穆青才稍稍放下心：“那不错，回去我就让她过来。”
卫昭以为那个叫小五的姑娘会很快过来，结果她等到午时三刻才见到人。
刚一见面卫昭便吓了一跳：小丫头头发被剪断，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
十岁的小姑娘还没发育，根本瞧不出半点姑娘模样。
“怎么到这点才过来？”卫昭问。
“回夫人，把手上的活干利索了才过来的。”卫昭瞧着她手上还有些草屑，想来过来前还喂了马。
“正月，先给她弄点水洗干净，再让厨房做碗肉丝面过来。”
闻言，小姑娘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夫人，奴婢身上不洁直接过来已经大不敬，哪里还能吃您的东西。”
卫昭瞧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更加心疼：“这是命令，饭必须吃。”
闻言小丫头不得不从，只好跟着铮月下去洗脸，等她吃完饭再回来时，已经干净了许多，精神头也十足。
卫昭见她走路无声，下盘很稳，开口问：“你跟谁学的功夫？”
小丫头先是一愣，而后回道：“我祖父曾在县里开武馆，我爹喜文不擅武，我坐不住，祖父便把武艺传给了我。”
卫昭开门见山：“我家里有个跟你般大的小姑娘，我想让你当她护卫给她做个伴，可以跟她一起识字读书，怎么样你来不来？”
她话音落地，小姑娘好半天没反应，卫昭见状也不生气：“今天叫你过来便是问问你的想法，你可以回去慢慢想，不想同意也没关系……”
“夫人。”小丫头突然开口问：“当伴读能供饭吗？”
“供的，不光有饭吃，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工钱，每个季度还有两套换洗的衣裳。”
随着卫昭话音落地，小丫头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奴婢愿意当小姐的丫鬟。”
卫昭赶紧让铮月把人扶起来：“你不必入奴籍，等你长大了什么时候想离开随时拿了身契便可以离开。”卫昭看着小姑娘的眼睛：“你确定要留下来？”
小姑娘郑重地点头：“奴婢愿意留下来照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