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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从不补课,也从不晚习,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五点四十五下课。
时舒摇了摇头:“楼好黑,没人,外面也好冷了。”
一副怕冷懒着不想动的猫咪样。
过了几秒,时舒又说:“哥哥,我们下次白天一起来吧,好久都没回来了。”
没有影的约,小骗子白天醒来就会变了模样,盛冬迟还是哄小孩儿,微勾唇角,应了声。
距离快到的位置,路开始难走,七扭八拐到了处老街。
车停靠在街边,是家看着不起眼的店,生意却很火爆,大晚上冷风里,都有一条排队的人。
盛冬迟排了队买到,就是些麻薯,和最简单的鸡蛋小蛋糕。
走下台阶,走到车边,隔着两步,从车窗探出个头,被昏淡的灯光映亮了点,蓬松乌黑的头发丝,素净的脸,柔/软明亮的眼,朝他微勾了勾手指。
每回还说他像逗猫勾手指,自己学起来反倒得心应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了点调皮的骄矜劲儿。
盛冬迟到跟前,稍稍躬身。
“冷不冷?”
夜里太冷,这张漂亮唇形,吐出了一大团的白汽,糊散了男人浓颜深刻的眉目。
盛冬迟说:“冷,怎么办。”
两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手,笼住盛冬迟两侧耳朵,男人身子再硬朗,火气重,也难逃刮骨刀的冷风。
她身子被车内的暖气浸暖,掌心贴上侧耳,很软很热,笼着幽暖的茉莉甜香味儿。
只是逗她的一句话,她怕冷成这样了,还要执拗的伸手出来给他暖,又乖又傻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把撑在耳朵边的两只手塞回了车窗,又把蛋糕袋一道放到了她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在盛冬迟怀里,一回事二回熟,这次她甚至没有很惊讶,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怕冷,从前在宿舍住的时候,偶尔会手脚发冷地醒来,现在醒来,房间暖气开得足,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更滚/烫,她在大冬天难得闷出了点薄薄的汗。
“起来了。”
后腰被男人大掌漫不经心轻拍了拍。
时舒顿了几秒,装作半醒的模样,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嗯”了声。
男人从旁边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沿,抓着居家T恤的下摆,脱了下来,随意握在了掌心,他的肩背很宽,动起来的背肌线条硬朗又流畅,压着眉,刚睡醒有点冷脸,很有压迫感的浓颜,强势又浓烈荷尔蒙的性感。
时舒挪开目光,就是这么几秒,身材看得让人脸红心跳。
心想,习惯真是说不清的事情,对她还是盛冬迟来说都是。
下班程嘉主动约了面,她们隔段时间就会约着见一次,这么多年都成了个习惯。
见着面,程嘉跟她开玩笑:“最近的大忙人,怎么样?”
时舒抿了口温水:“你比我忙。”
程嘉说:“我看你最近跟你老公打得火热,大半夜还发小蛋糕图片,不要跟我说你是一个人站寒风里排队买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情愿不吃,也不挨冻的人,怎么,不是清清白白的关系,秀恩爱啊。”
时舒也不瞒着她,挑着些最近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她最近心里掖着事,也想找人说说。
程嘉听了:“你想想,有谁会对一个无关人士,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耐心,人这种生物最现实了,尤其是男人,那我问问,你会吗?”
时舒没犹豫:“我不会。”
程嘉说:“你看你都有答案了嘛。”
指甲尖握着杯壁,极轻地掐了下,时舒很下意识不安的小动作,微吐了口气:“如果他是一时兴起呢。”
程嘉张了张唇,那股劝姐妹的兴致,忽而就哑火:“我理解你。”
她和时舒本质上算起来是一类人,对她们来说,在感情上坦然、真心交付,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沉默中。
程嘉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时舒说:“我感觉对他有依赖。”
依赖,程嘉听到这个词,终于正视到她现在危险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