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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野查到沈容与位置。
前段时间，因为查四哥是不是鬼医圣手，沈暮野已经轻松掌握了四哥的定位。
他们来到医院。
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
两人没有去打扰，一直耐心等到了午休时间。
沈娇敲响了沈容与办公室的门
“谁？”沈容与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
“容与，是我……”沈娇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妈，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你开门好吗？”
门内顿了顿。
半晌传来冷漠的回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沈女士。”
一句“沈女士”，像冰锥一样刺在沈娇心上。
她养了二十四年的孩子。
哪怕丈夫出事，她都没有抛弃这个被他带回家里的孤儿。
可这一声“沈女士”，真真地寒了她的心。
沈娇顿了顿，才平静下心神，又道，“容与，我不清楚过去的事，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但你相信我，这绝对不是真相，暮野的父亲，我的丈夫，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沈娇看不见东西。
身体又十分虚弱。
她扶着门把手，微微倾斜着身子，努力地给沈容与解释着。
沈暮野在身后，双手攥着拳头。
要不是沈娇在路上，反复跟他强调，让他不要出声，不许说话，尤其不能跟四哥起冲突，他才忍了又忍，没有做声。
沈容与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隔着门，冷漠地道，“我既然摊牌了，说明这消息我已经查实过了，你没必要再解释。”
“容与……”
“请回吧。”
沈容与不想再进行下去对话。
马上打断了沈娇。
沈暮野忍不了了，上前哐哐猛敲三拳木门，“四哥，你好歹让妈进屋，跟着坐着谈吧，现在连门都不让妈进，算什么事！”
“那是你妈。”沈容与冷漠地再次丢来四个字。
走廊空气一下凝滞起来。
沈娇和沈暮野连门都敲不开，等了一上午，也只能吃了个闭门羹。
沈暮野拉开沈娇。
抬脚就要去踹门。
沈娇感受到他的动作，一把拉住他，“老五，怎么跟你说的。好了，我们先别打扰你四哥了。”
说完，她拉着沈暮野先离开了。
沈容与在房间里，听到安静下来的走廊。
颓废地倒进椅背里。
曾经他以为最亲的人，现在却成为了他最恨的人。
而他，现在无亲无故，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
沈容与没想到。
下午第一个挂号的患者，就是沈娇。
沈娇没让沈暮野跟来。
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沈容与看着对面的女人，公式化地道，“沈女士，你哪里不舒服？”
沈娇伸手，在桌面上摸索。
最后总算抓到了沈容与的手。
她无神的眼睛，望着沈容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容与，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我现在也不能解释什么，但你相信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若真是，我丈夫害死你父母，我可以把命赔给你。”
沈容与冷笑一声，猛地甩开沈娇的手，“谁稀罕。我父母的命，谁都赔不了。”
沈娇还想解释。
可沈容与直接把挂号单丢了回来，“还有事吗，没有就赶紧走，挂号单我给你退了。”
“容与——”沈娇还想再谈。
沈容与却已经站起身，给沈娇指路了。
沈娇知道劝不动他。
可是，她今天来还有重要的事情。
她回手拽住沈容与白大褂衣袖，“容与，哪怕他们爸爸跟你有仇，可你大哥这些年对你没有异心，你能不能……”
“不能。”沈容与斩钉截铁拒绝，眼神里甚至有一丝扭曲，“沈淮礼跟我有什么关系？真要论，他也是我仇人家的儿子！”
他盯着沈娇掉下的眼泪，讥讽地冷哼，“别在这儿哭哭啼啼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套，赶紧走！”
说完，他扯着沈娇衣袖，直接推她出门。
沈娇脸色苍白。
几乎站立不住。
沈暮野连忙扶住她，心中怒火升腾，“沈容与，你真是个白眼狼！你说我爸害死你爸妈，你拿出证据，不要空口白牙就造谣！”
这是沈暮野从小到大，第一次跟四哥翻脸。
话难听，心难受。
兄弟之间的连线，像被一刀一刀割断。
这时，身后响起急速的脚步声。
“妈。”
是沈淮礼的声音。
小杨扶着沈淮礼，走到沈娇身旁。
沈淮礼握了握沈娇的手，轻声道，“妈，不用求他。我宁愿瞎着，聋着，也不会求他施舍。”
沈淮礼故意拔高音量。
说给门内的人听。
他抬手，感知到门的方向，站定在门前，继续道，“沈容与，我知道你听得见。”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门板的阻隔。
“父辈们的恩怨，我不够了解，我不多说。但我知道，这些年，妈是怎么对你的，外公外婆是怎么对你的，我是怎么对你的。”
“妈她眼睛看不见，她要寻找父亲，还要照顾我们六个孩子，尤其是你，这些孩子里，除了心玥，妈最疼的就是你。她教你做人，供你读书，她何曾有半点亏待过你！”
“你现在这样对她，也就说明，你跟沈家的感情，就到这儿了。”
沈淮礼说完这句，紧紧闭上眼睛。
像在消化着某种情绪。
小杨在他身边，紧张地盯着他，但很懂事的没有开口打断他。
半晌，沈淮礼睁开眼。
神情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道，“沈容与，我这双眼睛，宁可瞎着，都不会来求你。我们兄弟一场，就到此为止。”
“不过——”沈淮礼神色冷厉起来，“我们以后可以划清界限，甚至你也可以报复沈家。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帮着陆家，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