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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野顶着两只熊猫眼。
兴奋地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跑了进来。
这些天，他几乎翻遍了所有暗网论坛，医疗黑市的信息。
终于，在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海外医疗求助社区里，发现了“鬼手圣医”的零星传说。
“大哥，这人一定能救你！”沈暮野挤开小杨的位置，蹲到沈淮礼身前，接着就把平板递给大哥看，也不理会他看不看得见。
“大哥，他们说这医生很神，很多器官衰竭的患者，都被他救回来了！”
“你看这个人说，她哥哥车祸，高位截瘫，这位鬼医开了三副药，扎了七天的针，他下半身就有感觉了！”
“还有这个，她高烧导致耳聋，隔了十七年，竟然被鬼医三针给扎好了！”
“还有，还有……”
沈暮野激动地一条一条念着。
都不给小杨转达的时间。
沈淮礼微微蹙眉，听着沈暮野聒噪的念叨，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沈暮野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大哥的响应，这才顿住嘴，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大哥听不见！”
他求助地看向小杨。
小杨得空了，也赶紧把刚才沈暮野说的话，简单总结一下，转述给沈淮礼。
可明明这么重要的消息。
沈淮礼却没有一点惊讶。
只淡淡地朝沈暮野道，“你不用操这个心，忙好你的功课就行了。”
他语气平静，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只有小杨知道。
这是他问遍了所有医生后，经历了一次次打击后的结论。
沈淮礼是不想让沈暮野，也经历一遍，燃起希望，接着希望落空的痛苦。
“沈总，试试呢，没准这个医生真的厉害！”小杨贴近沈淮礼耳畔，温柔劝道，“论坛里，有两个人都跟你状况相似，万一呢！五少爷，你说，我记，咱们努力找到这个医生！”
不知道何时，小杨手里多了纸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暮野，等着他接着说。
“我们要去哪里找他？”
沈暮野听到有人响应，马上来了精神，把他搜集来的鬼手圣医的消息，全部分享给小杨。
沈淮礼就像个外人。
被俩人完全忽略出去。
只能隐隐约约听着他们的激烈讨论声，还有小杨遍记遍念叨的鬼医信息……
“去年活动在滇南一带……”
“接诊要开缘分，不是有钱就行的……”
“收费不仅要钱，还要一件他需要的东西……”
小杨记得极其认真，遇到迷惑的点，还时不时提问，这态度比念书时，听课的状态还投入。
她和沈暮野聊得投入。
沈淮礼虽不能插入话题。
也只能听个模棱两可。
可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缕希望……
……
沈家上下，为寻找“鬼医圣手”几乎动用了所有渠道。
外公外婆把中老年圈子打听了个遍。
沈凌越动用了警方内部网，和各方线人。
沈序白求助圈内各方人脉。
沈暮野白天黑夜地挂在网上。
连晏京辞都加入了寻人的行列，发动各方势力寻找。
可这位鬼手如同人间蒸发。
留下的只有零星传说。
根本找不到有效的联系方式，和近期的行踪。
沈家人的一团热火，像被冰雹袭击，被浇了个透心凉。
相较于沈家人的灰心，沈淮礼显得冷静多了。
该上班上班，该赚钱赚钱。
现在正是智家生意最好的时候，哪怕瞎眼又耳聋，也不能耽误赚钱。
早会开完。
小杨给沈淮礼送好材料，从他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签好的材料，唇角仰着笑意，颊边还有一抹红晕，整个人如沐春风。
智家团队壮大，办公室里人口多了。
这会儿一众人看着她，都带着几分暧昧的眼光。
毕竟，最近小杨跟沈总走的太近了。
几乎是贴身相随。
公事，全部都要先跟小杨商量，才能继续汇报到老板耳里。
公司里难免传出了些绯闻。
老李看着外间办公室。
有些担心地敲了敲桌子，“你们说，小杨跟老板走这么近，合不合适啊？”
“合不合适，也没办法啊。”林铭喝了口茶，无奈摇头，“谁让咱们沈总这耳朵，还挑人啊。”
老李拧眉，回头看他，“我是怕小杨沦陷，以后抽不出身来。”
说到这个，林铭也跟着叹息一声，“那你担心晚了，小杨这一看早就不可自拔了。”
沈淮礼这风云人物。
念书的时候，就属于万人迷型的。
情书不断，告白不止。
以前还没有事业加持，就已经荣光无限了。
现在更是在行业里闪闪发光，有几个女人能抗拒地了，这么优秀的沈淮礼。
何况是朝夕相处，每天被沈总闪瞎眼的小杨啊。
老李听他这么一说，更担心了，“哎，沈总女朋友可是苏婉那型的，小杨这小白兔，能征服沈总嘛？别最后，绯闻传开，两人做不成情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留在智家这无名元老。
相互之间都结下了极深的战友情。
他们不想看到，小杨落不到好，最后可能都无法留在智家的局面。
老李叹气，回头看了眼林铭。
接着是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得不怀好意，“哎，林总，你是妇女之友，最懂女人心，要不你去劝劝！”
林铭：？？？
他迷惑地指着自己，“我怎么是妇女之友了？”
老李哼笑，“你看公司来的女员工，不都先加的你微信。”
林铭，“……”
那是因为他好说话，谁来都跟他打听公司内幕……
老李看林铭在哪儿愣着不动。
站起身，直接把他推出办公室。
“快，去劝劝小杨，早日收手，回头是岸。”
……
林铭被踢出门。
一众视线朝他这边看来。
他咧嘴干笑两声。
接着，朝小杨那边走去。
“小杨，签完文件了？”
“嗯，签好了。”
小杨忙着手里的活，随口应了声。
林铭揉了揉头，不知道该怎么接后面的话。
想了许久，他才扯着唇角道，“小杨，你知道，沈总喜欢的，是苏婉那样的吧……”
这话出口，小杨手里的碳素笔顿住。
她愣了几秒，笑着抬起头，“知道啊。”
她那笑容有些苦涩，还有些尴尬。
像被人看穿了心事的难堪。
林铭悄默默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一上来就把话聊死了。
他干笑两声，赶紧找补找补，“我不是说你不配沈总，是说沈总不配你，他现在又瞎又聋的，你别浪费大好时光……”
林铭心里又给了自己两巴掌，心中疯狂给沈淮礼道歉。
小杨抬起头，轻笑道，“林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总……他心里一直有人，我都明白。”
林铭：？？？他是想说这个吗？
“不，不是，”林铭开口，正想解释。
却忽听门口传来骚动。
有人快步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杨和林铭转头去看，在看到来人面容时，全都愣住。
是苏婉……
小杨脸色微白。
林铭一拍大腿。
哎，不是，这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