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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
玄角至尊看向姜道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道衍帝会那日，他亲眼见过对方与裂穹至尊交手。
自然知道这位太微大帝不能以寻常眼光衡量。
姜道玄轻轻颔首。
“玄角道友。”
玄角至尊沉声道：
“太微道友。”
双方打过招呼后。
不远处，空间微震。
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那人身披幽黑长袍，双眸狭长，正是九幽冥蛇一脉的幽冥至尊。
幽冥至尊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先在墓门上停留片刻，随后又看向姜道玄。
“太微道友，又见面了。”
姜道玄神色平静。
“幽冥道友。”
幽冥至尊微微点头，便站到一旁。
只是刚站定，眉头便不自觉皱起。
若是常人来此，只会觉得这里太过安静，干净得有些不正常。
可幽冥至尊不同。
他修死气、幽冥侵蚀之法，对残留气息极为敏锐。
哪怕姜道玄已经以时空之力隔绝大部分痕迹，可他仍旧从这片“干净”之中，察觉出些许端倪。
“有意思。”
幽冥至尊眸光微动。
旋即暗中运转大道之力。
下一瞬。
他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感知中，眼前那片空荡荡的星空忽然变了。
唰——
一道极尽璀璨的剑光亮起。
带着纯粹到令人心神冻结的杀伐气息。
剑光横过星空。
两尊魔帝的身影在剑光前疯狂挣扎。
可那挣扎只持续了一瞬。
魔兵碎裂。
魔躯崩开。
魔魂、本源、气息，尽数被那一剑斩灭。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
可幽冥至尊脸色已经煞白无比。
他急忙收回大道之力，不敢再继续窥探。
只因他隐隐感觉，若再探下去，自己怕是要被那缕残留剑意反噬。
苍辰至尊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看了幽冥至尊几眼，啧啧称奇：
“哟，幽冥，你这脸色倒是少见的很啊。”
吞海至尊也望了过来，啧了一声：
“能让你这条阴蛇都变了脸，说说看，发现了什么。”
若换作平日，幽冥至尊多少会回敬几句。
可此刻，他却没有半点斗嘴的意思。
他仍旧沉浸在刚才那道剑光之中。
那一剑实在是太过恐怖。
寻常杀伐，终究还有血肉崩碎、神通碰撞、魔气翻涌的过程。
可那一剑落下时，连这些过程都像被省去了。
剑光过处，便是结局。
之后。
幽冥至尊眼角余光落在姜道玄背影上，眼底深处浮现出浓郁的忌惮之色。
三年前，在道衍帝会之上时，他虽见过对方击败裂穹至尊。
可那时的他，最多只是感到惊叹。
惊叹此人时空之道深不可测，惊叹天墟竟忽然冒出这样一位大帝。
可现在，这份惊叹已经变成了敬畏。
能一剑斩灭两尊魔帝，还能将痕迹封到近乎无人可察。
这已经不是寻常帝者能做到的事。
此刻，眼见幽冥至尊一直沉默不语。
苍辰至尊和吞海至尊都不由收敛笑意。
他们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刚想要开口询问。
可就在这时。
远处虚空忽然开始扭曲。
像无数不同的影子，在同一处空间中重叠。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人看上去时而像老者，时而像少年，一直在变化，让人难以看清真实模样。
来者正是万象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