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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8章荒唐(第1/2页)
岑令仪咬住唇瓣望着他,不肯上前。
宴承徽也不催促她,抬起手来端详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白玉扳指,食指指尖细细摩挲。
“你还给我!”
岑令仪总觉得他意有所指,脸上的红晕蔓延至下颌,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
她抬手想抢回那枚玉扳指。
他居然一直戴着这玉扳指,现在还特意在她面前展露,怎么好意思的?
若是放在从前,她都想象不出他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宴承徽手轻轻往后一闪,眉心微拧:“不想要掌宫之权了?”
岑令仪手落了下来,眼圈红红望着他,屈辱又羞愤。
“张嘴。”
宴承徽将玉扳指贴到她唇边。
岑令仪红唇微启。
玉扳指微凉,抵在唇齿之间,玉质细腻滑润,指尖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薄茧碾着她柔软的口舌。
岑令仪被迫张口看着他,整张脸颊烧得滚烫绯红,眼尾不受控制泛起湿热水光,泪珠悬在眼睫上不肯坠落,又是羞恼又是委屈。
“知道要怎么做?”
指尖的触感,让宴承徽眼尾殷红,呼吸比之方才急促了些。
他收回手。
岑令仪深吸一口气,一双乌眸泛着盈盈泪光,迟疑了片刻,手捉着他腰带踮起脚尖缓缓凑近,轻轻亲在他唇角,一触即分。
这个吻轻得好似一片羽毛掠过心尖,一丝痒意缓缓漫开,万般躁动顿时翻涌起来。
宴承徽身子微震,一把捉住她腰肢。
“不对,重新来。”
宴承徽垂眸望着她粉润的唇,眸光深深。
岑令仪僵了片刻,湿红的眼眨了眨,再次踮起脚尖凑近。
这一下,不偏不倚亲在他唇上。
她想如同方才一样,再次后撤。
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继续。”
宴承徽低下头,因为贴着她的唇,话语有几许含糊。
岑令仪望着他极黑的眼睛,顿了片刻阖上眸子,豁出去一般,学着他之前吻她,尝了一下他的唇。
宴承徽呼吸一顿。
岑令仪却只会一味地描摹他的唇形。
“教你多少次了?笨。”
宴承徽按捺不住。
他不再任由她局促试探,大手扣住她的后颈收紧,化被动为主动。
方才还轻飘飘的触碰变得霸道且浓烈,不给她留半分躲闪的余地。
他扯掉她身上碍事的斗篷,牢牢将她桎梏在怀中,气息强势地侵占过来,辗转碾磨,将她的呼吸一点点抽空。
岑令仪呼吸被他尽数掠夺,软软的几乎站不住,全靠他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摔下去。
“往常都是我伺候你,今日换你来。”
他放她呼吸,说话时仍贴着她的唇,嗓子哑得厉害。
“我……我不会……”
岑令仪几乎从他怀中滑坐到地上,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一般,红的要渗出来。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不肯,他从不勉强她。
但上回,他已经逼着她帮过他一回了。
原来,他说的“取悦”是那样么?
“上回不是试过?”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两人呼吸纠缠在一处。
“那……那你……先去沐浴。”
岑令仪结巴了好几回,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起。”
宴承徽打横抱起她往内殿走。
岑令仪手臂勾着他脖颈,脸埋在他怀中不肯抬起来。
每每这时,她总觉得,他对她的宠溺和疼爱好像还在。
不过她清楚,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他对孙佩环她们,可比对她温柔多了,想来也舍不得羞辱她们半分……
思及此处,她又冷静下来。
宴承徽将她放下,靠在玉璧上,低头望着她。
她浸在浴池的清水中,周身萦绕着点点雾气,如九天神女下凡。
一颦一动,动人心魄。
她的唇生得尤为漂亮,圆润饱满,被他吻得潋滟绯红,沾着细碎水光,柔软且脆弱,惹人沉溺。
“起来。”
宴承徽将她从水中拉起。
她素来倔强,重逢后面对他更是一身反骨,哪里是个轻易肯迁就讨好他的?
她舍弃过他,还想杀了他。
这是她该承受的。
他不该怜惜她。
可看她这般顺从地伺候,他不仅有些失了兴致,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恼怒来。
岑令仪“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长长的眼睫湿哒哒的,也不知是沾着水汽还是眼泪,眼眶红红的,无辜且不解地望他,瞧着可怜。
宴承徽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胸膛起伏。
“滚回偏殿去。”
他说罢转身,便要上岸。
“宴承徽……”
岑令仪拉住他的手。
宴承徽回头看她。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岑令仪抿抿唇,脸上的红一直蔓到心口,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我可以改……”
做都已经做了,只要能换来掌宫之权,就都是值得的。
她眼下不想别的,只想护着淮皎好好长大。
“掌宫之权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宴承徽皱眉,冷声出言。
“嗯。”
岑令仪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心底生出几分无措。
对于“伺候”他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从前,他们俩好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也没有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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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太会取悦他。
宴承徽一直不说话。
“我……奴婢自从进了东宫之后,常被孙良媛羞辱。殿下知道奴婢的性子……”
岑令仪偏头看向另一侧,有些难堪。
起初,她是不情愿和他做夫妻之事的。
眼下,倒是她在纠缠他了。
这是她事先想好的借口。
她不可能告诉他,淮皎是他们的孩子。
只能说是自己要强,受不得欺负。
“这不是你该受的?”
宴承徽心口的伤痛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语气更冷。
“奴婢只对不起殿下一人,并未对不起孙良媛。”
岑令仪没有看他,语气里却不自觉的有了几分倔强之意。
“意思是,只有孤能欺负你?”
宴承徽一把拉过她。
岑令仪踉跄着扑到他怀中,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
“为了权势,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宴承徽嘲讽道。
“是。”
岑令仪红了眼圈,应了一声。
她想和他解释的,当初的事情是她身不由己,也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不会听,也不会信。
她现在也不想解释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宴承徽又一次被她气到。
“上来。”
他在临水的浴榻上躺下,侧眸看她。
岑令仪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这么生疏,陆怀宥没有教过你?”
宴承徽盯着她,言语如同利刃。
他总说别人做什么?
岑令仪羞恼,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干脆一动不动。
“别装死。”
宴承徽一巴掌扇在她腰臀处。
“你干嘛总说他?”
岑令仪反手也打他。
“你做了还怕我说?嗯?”
两人纠缠、撕打,她咬他、挠他,尽情尽兴。
但她终归不是他的对手,被迫又在他耳边,给他许下许多诺言,说再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不会舍弃他,说余生只和他一个人好……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口,一低头,便能看到他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许久,浴室内归于平静。
岑令仪替他擦洗后背,看着他后背上遍布的旧伤,还有肩胛上她才挠出的新伤。
“我能见一见二姐姐吗?”
她察觉到,他这会儿心情好像不错,是开口的好机会。
“你是想见岑婉柔,还是想见那个孩子?”
宴承徽没有回头,淡淡问了一句。
“都想。”
岑令仪回了两个字。
他果然心情不错,没有骂那孩子是“野种”。
她想见二姐姐,也要让他觉得,她想见岑弛曜。
在他看来,岑弛曜才是她的孩子。
她若是不想见,那就不正常,他会起疑心。
那样的话,淮皎身上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想带他们,再逃一次?”
宴承徽转过身来,眸光冷冷注视她。
“我不会走的。”
岑令仪脱口道。
淮皎在这里,她能去哪里?
话说出口,见宴承徽一直盯着她,她心跳了一下,又忙着解释。
“我……答应殿下不走的。”
方才意乱情迷之间,答应了他好几次呢。
“答应?”宴承徽嗤笑了一声:“你的答应,能值多少钱?”
她答应他的事情多呢,有几件做到了?
“殿下若是信不过奴婢,可以派人盯着奴婢。”
岑令仪小声道。
她等了片刻,他没有再说话。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没有松口。
不过没关系,她只要知道二姐姐平平安安的就行。
至于岑弛曜,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二姐姐会照顾好他,宴承徽应当也不至于为难他。
她伺候他更衣,二人一道出了内殿。
外头已经夕阳西下。
“奴婢告退。”
岑令仪屈膝行礼,欲往外走。
“印鉴不要了?”
宴承徽在书案前坐下。
岑令仪顿住步伐,转身面对他。
她心跳得剧烈,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
他喜怒无常的,她怕他又忽然改了主意。
宴承徽将东宫印鉴、一盒分门别类的库房钥匙、对账私章一并推到她面前。
这是孙佩环才交上来的。
“若非东宫后宅无人可用,孤不会将中馈交到你手中。”
宴承徽拿过一册文书翻开,语气冷冷。
“是。”
岑令仪取过那些东西,捧在手中。
“奴婢告退。”
她心中酸楚。
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无人可用。
她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到他跟前来揭发孙佩环。
他又何必将这些难听的话都说出来,故意刺痛她?
“倘若执掌不力,孤绝不轻饶。”
宴承徽扫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丢出一句话。
“奴婢明白。”
岑令仪回身朝他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去了。
宴承徽丢下文书,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
片刻后,他叫了云阙进来:“派人去和母妃说一声,东宫中馈归岑令仪管了。”
“是。”
云阙应下,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