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裴峥的长枪横在门槛前,枪锋压住裴云霁手背的少主祖纹,验血碑里的死囚已经抬起头,暗银火线沿碑角爬向石门。
裴云霁握剑向前,腰间随即多出一圈紫金魔藤,姜怡宁将他拖回原位:「少主位丢了还能夺,祖纹烧进气海,你拿什么跟裴鹤年算帐?」
「留在门外,他也不会放过我。」
裴云霁用剑鞘点向照痕镜碎片:「验血碑认祖纹,却分不清血脉来自本体还是替身,只要把两种祖血压进同一个假身,五息够我们过门。」
姜怡宁松开魔藤,将追血印中的长老祖血抽出少量,裹进镜片边缘:「你的少主祖血只许用一滴,多给半滴,我便把这块镜子拍回你手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裴云霁割开祖纹,一滴银血落入镜面,死囚假身的右手随之生出少主印,碑上的火线调转方向,开始围着假身书写罪纹。
裴峥收回长枪:「通行层只能维持五息,时限一过,碑火会同时烧向门里门外,谁落在后面,谁便会被写进死囚册。」
姜怡宁把姜四月抱进怀里,紫金木气绕过孩子四肢:「四月抱好大红鸡,不准探手,不准落地,听清了吗?」
姜四月捂住火灵隼的尖喙,用力点头:「四月只抱娘亲,谁叫都不松手。」
楼霄天将霸王枪背到身后,任由姜怡宁封住胸前青纹:「护命血契已经收回,我守在你身后三步,不会抢门。」
梵尘心提刀站到她左侧:「碑火越过替身时,我会斩断外层火线,不送佛息进你的追血印。」
「记住你们说过的话。」
姜怡宁将照痕镜推向门槛,死囚假身迈过石线,验血碑中的火纹全数扑向镜面。
第一息落下,姜怡宁抱着女儿跨入主墓,楼霄天贴着她的脚步入门,胸前青藤收得只剩一道细痕。
第二息结束,楚凌霜拖着重锤闯过石线,锤尾擦过碑火,火星落在墓砖上,烧出数个指洞。
第三息刚起,梵尘心转身挥刀,暗金刀光切开追来的火线,他没有恋战,借着石门回弹之力退入门内。
第四息时,裴云霁踏过门槛,手背少主祖纹冒出银焰,姜怡宁反手扣住他腕脉,把裴鹤年的长老气息盖在银焰外层。
验血碑将两种祖血认进同一份罪名,碑火舍弃裴云霁,转头追向门外的死囚假身。
第五息将尽,裴峥把长枪插入门槽,以祖骨卡住闭合的石缝:「我留在通行层核验血令,裴鹤年若派近卫进墓,先过我这一关。」
裴云霁压灭祖纹余火,隔着收窄的门缝道:「你最好别死守一条早被改烂的祖规。」
「祖规烂了便查清是谁动的手,少主若也烂了,我照样查你。」
裴峥拔枪退开,石门在两人之间合拢。
主墓占据整片山腹,数十根黑石柱托住穹顶,中央血池宽逾百丈,暗红池水围着枯死巨根旋动,七滴拳头大小的血髓悬在根须上方。
七滴血髓各有异色,池中威压刚漫过岸沿,火灵隼便缩起翅膀,姜四月背后的狐尾虚影也自行探出半截。
楚凌霜把锤柄插进石缝,挡住母女脚下涌来的血浪:「这七颗东西要是一起扑来,我最多挡住前两下,你们先别急着靠近。」
岑烬的残魂从军旗中浮出,铁甲停在血池十丈外:「七滴血髓原本镇守神木七根,护界军用它们救治参战异兽,墓毁以后,只剩三滴保有真髓。」
「剩下四滴装了什么?」
姜怡宁放下女儿,紫金木气在姜四月脚下圈出护阵:「四月站在圈内,狐尾也收回去,血髓若将你认作祭品,娘亲需要先断它的阵线。」
「娘亲放心,四月会看住大红鸡。」
姜四月抱紧火灵隼,胖鸟刚伸长脖子,她便把尖喙按回怀里。
姜怡宁放出七根噬灵魔藤,藤尖依次探向血髓,左侧青髓丶上方赤髓丶池底金髓都让藤身生出嫩芽,余下四根才过池沿,便被暗银钩索穿透。
她斩去受损藤蔓,四滴假血髓的外壳随之裂开,里面各自嵌着一颗剥灵阵珠:「假髓在等神木宿主入池,四珠一旦合拢,会从气海拖出祖根。」
裴云霁取出祖骨,隔着剑鞘贴近池边阵槽,手背祖纹映出密集银线:「裴氏后加了四层剥灵阵,假髓是第一层,池底枯根为第二层,石柱和墓顶还藏着两层。」
梵尘心将黑刀压低,佛光贴着墓砖铺开,十二条细线从姜怡宁原先站立之处穿过:「池边每隔六步便有一处引血位,你留在刀光以内,我只照阵,不碰银叶。」
「用不着守得这么近。」
姜怡宁瞥过他还没长好的掌伤:「你的佛骨才裂过,照出阵线便收力,别等我腾出手收拾你。」
楼霄天把霸王枪刺入石缝,青木气沿枪杆沉进地下,池底枯根受到同源力量安抚,刺向藤蔓的钩索退回泥血:「它们六息收缩一轮,我能托住半个时辰。」
「撑不住便报数,少拿本源补时间。」
姜怡宁控制魔藤绕过阵扣,分别碰上三滴真髓。
青髓里传出兽吼,赤髓现出展翼火鸟,金髓中蜷着一头独角幼兽,三路生机沿藤尖进入万灵神木,第三条祖根舒展开来,其余幼根仍封在雾障里。
「真髓已经认出神木,取髓以前要先拆四颗阵珠。」
姜怡宁收回藤蔓:「谁也不准下池,先找墓顶和石柱的控制扣。」
楚凌霜已经绕到墓室西侧,她用锤柄敲过塌墙,听准空腔位置,一锤砸穿山壁,大片断石滚落,露出半截灰白船脊。
残舟斜插在山腹深处,船首折断,外壳遍布灼孔,剩余骨架仍有数百丈长,三道保存完好的阵槽藏在船脊下方。
岑烬转动军旗,玄甲守军从石堆里拖出断裂舟板:「这是护界军最后一艘跨界古舟,船脊取自虚空星兽,原有三十六道阵槽,如今仅剩三道可用。」
裴云霁跃上残舟,用剑鞘扫开石屑:「第一道抵挡虚空压力,第二道护住船脊,第三道负责定位,界标已经被人挖走。」
姜怡宁走到第三道阵槽前,指腹沿纹路查过一圈,槽底的折转结构与沧澜界跨界仙舟相合,只缺承载界标的星图骨板。
姜四月没有离开护阵,她指着船脊问:「娘亲,船里面有人叫四月,他们一直说回不了家。」
姜怡宁回到女儿身边,木气先查过她的掌心和气海:「有没有头疼,叶子有没有拉你过去?」
「没有,几个小孩子在哭,他们不让四月一个人碰船。」
姜四月抬起手:「娘亲陪四月一起,可以吗?」
姜怡宁在母女手腕间系上一根紫金细藤,又让楚凌霜守住两人后背,这才握住姜四月的手,陪她按上灰白骨壳。
九尾狐息沿古舟残纹游走,万灵神木深处四片沉睡幼叶动了两下,船舱里的哭声随之散去,共鸣最终停在空间定位槽。
岑烬把残旗铺上船脊:「古舟曾转移神木守军和战乱幼童,裴家先祖截断归界阵槽,抢走神木主枝,后舱里的孩子没能离开。」
楚凌霜握住锤柄,手背绷出筋络:「裴家的族谱把抢来的树写成捡来的残枝,连一船孩子也敢抹掉。」
姜怡宁让魔藤钻入断舱,从灰烬里卷出星图骨板:「帐留到出去以后算,古舟要修,界标要补,驱动它还缺什么?」
裴云霁检查骨板边缘的三处接口:「星兽脊髓丶破界晶丶三滴涅盘祖血,祖堂密库里应当存有前两种。」
「骨板先收好,三滴真髓也留在原位。」
姜怡宁把星图骨板收入储物袋:「没有拆完剥灵阵,谁碰血髓,谁便替裴鹤年开门。」
裴云霁回到池边,将祖骨贴近第四枚阵扣,他的手并未接触石槽,少主祖纹却自行亮起,藏在印中的长老权限顺着祖骨追入阵心。
「退开,裴鹤年等的不是你碰阵扣,他在等少主祖印靠近血池。」
姜怡宁的魔藤才缠上裴云霁手腕,暗银纹路已经脱离皮肤,嵌进石槽。
三滴真髓同时转向姜怡宁,青赤金三色阵线横穿墓室,钉入万灵神木第三条祖根,池底随即传出锁链拖动声。
裴云霁抬剑斩向祖纹,血池弹回剑锋,将他拖得跪向池沿:「血髓认了神木,裴鹤年也借我的少主印拿到了剥灵阵钥匙。」
第一根暗银锁链破水而出,越过裴云霁肩头,缠住姜怡宁的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