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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片海域的第二天，秦思洋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无法再随意移动自己的岛屿。
准确来说，是他移动了岛屿，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秦思洋本想将岛屿调整到稍稍安全的位置，然后再驾驶胶囊舱来沉星洄流附近探索。
但是，当他想要移动领域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那几个人影依旧在岛边出现，和他对视一眼，打开了怀中箱子的缝隙。然后便沿着星流离开了他的视野。
并且在同时，他的【领域召唤】技能再次进入了冷却之中。
他成功发动了技能，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效果。
这令秦思洋十分诧异。
他以为是自己移动的距离太近，还是没有离开这片沉星洄流区域。
于是又过了一天，再次尝试发动【领域召唤】，设定了一个更远的坐标，他有把握这个位置一定足够远离这片区域。
然而，这次的情况与之前一样。
他的技能进入了冷却，可是岛屿周围的景象却只有少许的变化——海上漂浮着的杂物出现了改变，周围的星流却依旧如故。
那几个人影也又一次出现，打开箱子，远去。
仿佛所有的故事都在重复发生，所有的时间都锁在了那一天。
这片海域太过诡异。
沉星洄流、旧航、第二域残骸，还有那几具不知是尸体还是残影的人影，全都说明这里一定藏着秦思洋不知道的秘密。
在这种地方贸然前进，和主动求死没什么区别。
而且，还有未知的第二域在周围。
第二域的存在，已经跌穿了文明世界的下限，直接回到了奴隶制。
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现在无人知晓。
但大概率是敌非友。
秦思洋先请顾云峥把灭世教中存放的关于【沉星洄流】和【旧航】的日志找出来，自己查看一番。
顾云峥取出一本残破书册。
册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模糊，一看就有些年代。
秦思洋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其中一句上。
【疯子说，旧航不可逆行，否则将进入灾祸】
胡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旧航只能顺着走？”
顾云峥道：“应该是。旧航不是普通航线，而是某段过去残留下来的航行轨迹。逆着走，会撞进当年已经发生过的灾难。”
秦思洋看向远处那条黯淡的星流。
它仍旧停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与它一同航行的人出现。
又像是某种没有耐心的催促。
秦思洋把旧册合上，道：“先放一个探路的道具吧。”
全泰彬立刻从储物箱里取出一具小型探测仪。
这个道具外壳坚固，能够抵御海浪的冲袭和海水的诅咒，也能记录影像和声音。
全泰彬将这个探测道具送上那条旧航星流，控制着它沿着星流向远方行驶。
不过，探测仪刚踏入星流，海面上那浅浅的星光便绸带一样缠在了它的周围，簇拥着探测仪向前滑去。
紧接着，那探测仪不再听从全泰彬的控制，顺着旧航一路远去。
众人站在岛岸边，安静地看着。
探测仪沿着星流滑出数千米后，传回一片影像。
一切正常。
可又过了片刻，影像里忽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第三舰队请求靠岸……不要继续献祭！”
“不要靠近主城。”
“重复，不要靠近主城。”
秦思洋目光一凝。
第二域的主城？
又过了一段时间，传回的影像映出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那是一整段断裂的城墙。
城墙上已经满是青苔，垛口处插着腐朽的旗杆。旗杆的旗帜上，城墙与断水纹的徽记依稀可以辨认。
第二域。
“真的是第二域遗迹……”
传回的影像中，海面上漂浮着的残骸越来越多。
断裂城墙之后，是半座倾斜的钟楼。再往前，是一片黑色码头，码头上拴着数十艘旧船，甲板上站着一排排银灰色人影。
他们双手捂着脑袋，痛苦而又惊惶。
当探测仪路过时，那些人影同时抬头看向它。可是所有的脸上，都没有眼珠。
所有人影都同时开口。
“不要逆行！”
声音从传声器里涌出，层层叠叠，像有几百个人贴在众人耳边说话。
全泰彬脸色一白，元序列等级五的他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声音似乎不妙！
他立刻要关掉测试仪的声音接收系统，可已经晚了。
传回的影像中，那片星流忽然亮了一下，随后便彻底脱离了全泰彬的控制。
影像里的黑色码头瞬间安静。
片刻之后，有一片更大的阴影出现在码头后方，缓缓移动。
它伏在海面之下，背部覆盖着无数银色星斑，每一枚星斑都拖出一条细小洄流。
“这是大型神明？”胡蝉皱眉发问。
“或许吧。”
见到沉星洄流的由来，可能是与大型神明相关，秦思洋松了口气。
与大型神明相关，那就大概率是【演替考核】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某种特殊的规则，对秦思洋来说便不算棘手。
然而，就在他心中暗暗庆幸之时，探测仪的画面忽然颤抖了几下。
紧接着，探测仪像是受到了干扰，沉入了海中。
探测仪在海中翻滚，影像也变得模糊。
借着星流的微光，他们依旧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因为这座城的大小，与一整座完整的安全区，几乎一模一样。
断裂的街道，残破的房屋，倒塌的殿堂，全都静静伏在深海之下。
城墙上，还能看见第二域的徽记。
但是。
这片海底的安全区中，没有一个人。
看着那破败的景象，恐怕早就没有了任何人迹。
第二域，成功抵抗住了神明入侵，战胜了一次灭顶之灾，并入了【演替元域】。
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战胜第二次灭顶之灾的好运。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彻底沉海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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