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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看着那台侧倒在地上的黑色货车，紧咬牙关，腮帮鼓起。
前去接货的车只剩下两台还能开，这两台车甚至布满了划痕和弹孔。
接货小弟身上满是血污，只有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着。
“牢大！他们被绑在了那边！”
哈维尔扫了头巾男一眼，没有说话。
头巾男猛地一颤，额头冷汗直流，瞬间就将额前的头巾给浸湿了。
哈维尔蹲在被绑着的两人面前，抬手拍在其中一人脸上。
睁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当他看清哈维尔之后，眼里立刻涌出深深的恐惧。
“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被绑着了！”
哈维尔侧过身，指着货车方向问道：
“有头绪吗？”
小弟努力地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涌出，语气近乎哀求：
“我不知道！我......我早就昏过去了！”
他拼命用手肘去碰脸颊凹陷的小弟：“车是他开的！他肯定知道！”
哈维尔掏出手枪，用枪身搓着自己的脑袋，神情烦躁。
说话的小弟裤裆立刻涌出一股骚臭的液体，眼睛紧闭，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
哈维尔两边嘴角下抿，枪口狠狠抵在另一个小弟脸颊凹陷处。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说话有气无力：“老大，我们被人劫了。”
“有三个人，脸我看不清，但他们好像都打着领带，穿的......应该是西装。”
他喘了口气，用力吞咽口水：“他们还说，【钱帮】向你问好。”
“【钱帮】......”哈维尔站起身，手枪拍着脑袋，车厢处传来头巾男的声音。
“牢大！还能用的货都在这了！”
哈维尔远远望去，并没有看到那个防水布盖着的箱子，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砰砰——
两声枪响，负责送货的两个小弟额头上多了两个弹孔。
红白混合的液体从脑后流了出来。
哈维尔从头巾男身边经过，捏得他肩膀生疼。
“货装好，带回去。”
“如果我还有人用，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看着哈维尔离去的背影，头巾男喉咙滚动。
以前就算老大再怎么生气，顶多就是暴揍一顿手下，不会直接掏枪打死。
车里到底有什么货这么重要？
哈维尔自然是不知道头巾男的想法，他回到自己车里，点上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台老旧的翻盖手机。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按下拨号键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哈维尔看着远处指挥小弟搬货的头巾男，等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货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响起沙哑的声音：“谁干的。”
哈维尔愣了一下，他以为对方会很生气。
“手下的人说是本地的帮派。”
“确定货在他们手上么？”
哈维尔摸了摸脑袋：“不确定。”
“但他们只是一群经营地下赌场的老鼠，从来不敢和我们正面对抗。”
“这不是他们的风格，反倒像是有人想要搅浑水。”
“我知道，”电话那头说道，“但至少你有了借口动手。”
“我把你安排到这里，就是为了架起一个中转站。”
“你把地盘站住了，但河滨辖区还有其他势力。”
“借这次机会除掉他们。”
哈维尔愣住：“万一劫货的人提前出手怎么办？”
“你只要在动手的时候控制好局势，其他不用你管。”
嘟嘟嘟......
没等卡洛斯回话，电话就已经挂断。
......
红房子酒吧包厢里，小怀特的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旅行袋，里面全是成捆的百元美钞。
对面坐着一个光头，笑容谄媚的看着他。
“小怀特先生，这是红房子酒吧这个月的收入。”
小怀特在里面随手抄出几捆钞票丢给光头，后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酒吧经营得不错，比利。”
比利连连点头：“小怀特先生，为什么不告诉小镇上的所有人，您才是这家酒吧的主人？”
小怀特摆了摆手，身旁站着的刀疤把旅行袋收了起来。
“你只要把酒吧管理好就行，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比利搓着双手：“我这也是为了酒吧，这样收入肯定会更多。”
小怀特冷哼一声：“如果这么做，这就不是我的酒吧了。”
“您真是有抱负的年轻人，如果是我，肯定就靠着自己父亲......”
比利抬头对上小怀特那双发冷的眼眸，身体一颤，将还未拍出的马屁咽回肚子里。
“额......小怀特先生，您慢慢玩，我还有些事要办。”
比利起身离开包厢，他的一只脚刚踩到门外，身后的小怀特叫住他。
“高利贷的事情，你没有继续在做吧？”
比利的笑容顿在脸上，连忙摇头：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停掉了，只是还有一些账要收。”
小怀特盯着杯子里的威士忌：“不要让这些事影响到酒吧，否则刀疤会和你好好谈谈。”
比利看着高大男子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疤，喉咙滚动，应了一声逃出了包厢。
小怀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刀疤：“把钱带走，迈克的供词放进我在酒吧的那间办公室。”
刀疤点头，接过纸张贴身放好，离开时还顺带把门关上。
确定包厢只剩下自己后，他从怀里拿出那台一直在震动的老旧翻盖手机。
小怀特挑起眉毛，自从迈克死后，对方就没再联系过自己。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比他先开口：“帮我找一样东西。”
小怀特抿了一口威士忌：“什么东西？”
“两把全自动M4A1。”
“你他妈疯了！”小怀特唰的站起身来，手里的威士忌撒了一地。
“当初你说我只要帮你接一些走私货和偷渡客就行，没说过有军火！”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淡定：“放轻松，这批货走的不是你这条线。”
“卢克维尔的枪店都是白人开的，让你的人再打听一下有谁在大量购买5.56毫米子弹。”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你走私军火过来干什么，”小怀特攥紧电话，指节发白，“想要挑起边境的战争吗？”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负责接货，其他的事不要多问。”
“别忘了当初你是为什么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