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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后，各队陆续退场。
王野跟在林川后面往回走。
他把领带松了一扣，转了转脖子。
“这领带勒得我喘不上气。走队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放个屁会不会被全操场的人听见。”
赵恺在一旁说道：“你想放就放呗。反正丢人的是你自己，又不是咱们国家。”
“那不行。”王野把领带又松了一扣，“我是代表国家来的，放屁也得憋着。”
方远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那叫有损国格。”
“对。有损国格。”
几个人正说着，倭国代表队的几个学员从旁边走过去。
山本隆一走在最前面。他偏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王野和林川身上停了一下。
王野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山本先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他看什么呢？”徐凯问。
“看咱们的常服。”王野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咱们的常服怎么了？”
“跟他们的不一样。”
山本走到队友旁边，压低声音用倭语说了句什么。队友听完点了点头，也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加快脚步，朝宿舍楼方向走去。
“他们说啥呢？”徐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管他说啥。”王野把领带又松了一扣，“反正听不懂。等上了赛场，用成绩说话。”
林川走在最前面，从头到尾没往倭国队那边看过一眼。
射击科目安排在竞赛第二天上午。
西点军校的室外靶场在校园西侧，比华夏军校的靶场大了一倍不止。靶道从东往西延伸，最远的两百米靶位后面是一道土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
靶道两侧立着隔音墙。
十二个国家的代表队陆陆续续到了准备区。
准备区是一排简易帐篷搭成的，帐篷下面摆着几排折叠椅。
华夏代表队到得早，占了靠左边那块阴凉地。
“这天儿，比咱们那儿还热。”王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赵恺蹲在他旁边，正用一块绒布擦枪。
M16A2是组委会统一配发的，昨天适应性训练的时候每人领了一支。这枪跟95式完全是两个路子——枪身长，瞄准基线高，扳机行程也长。
赵恺刚开始打的时候连着两发脱靶，后来摸透了扳机行程才找到感觉。
“你还有心思管天气。”赵恺头也没抬，“等会儿抽签，抽到前面还好，抽到最后几个上，光等就能把人等毛了。”
王野往倭国队那边看了一眼。
小野田坐在帐篷最里面，背靠着柱子，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旁边几个倭国队员围着他，有人递水壶，有人递毛巾，跟伺候大爷似的。
“你看倭国那个。”王野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排场比咱们大。人家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咱们这边连个扇扇子的都没有。”
方远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要不要也给你找个扇扇子的？”
“我不要扇扇子。”王野一本正经地说，“我要个捶腿的。等会儿打完了，腿肯定酸。”
“你还没打呢就腿酸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
孙国华从裁判组那边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他走到帐篷下面，六个人全站了起来。
“抽签结果出来了。”
王野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
上面写着各国的上场顺序。
阿三国第一个，袋鼠国第二个，枫叶国第三个，法兰西第四个，倭国第五个，德意志第六个，泡菜国第七个，鹰酱第八个，华夏第九个。
“第九个。”王野把纸条还给孙国华，“不前不后，正好卡在中间。前面一帮人把场子跑热了，后面一帮人等着捡便宜。”
方远掰着指头算了算：“倭国第五，泡菜国第七，鹰酱第八。三个最强的全在林川前面。他们打完成绩一出来，压力全堆在林川身上了。”
孙国华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靠在准备区的栏杆上，道：“先看他们打。”
倭国队那边，小野田已经站起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袖，下面是白色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跑鞋。他把运动外套脱了递给旁边的队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
王野看着小野田做准备活动，偏过头对林川说：“这鬼子跑动节奏不错。”
“昨天适应性训练的时候我看他跑了一趟，步幅不大，但频率快，过障碍物的时候从来不停。”
“他那个据枪方式也怪——手枪单手，步枪抵肩的角度比别人低。”
林川也看见了。
小野田的手枪据法是单手侧身，身体跟靶子成四十五度角，右臂完全伸直。
这种据法稳定性差，但出枪速度快，适合速射。
步枪据法也有特点——枪托不抵在肩窝里，而是抵在肩窝外侧靠近大臂的位置。
这个角度别人看着别扭，但对他来说是正好——他脖子短，抵肩窝反而要歪着头瞄准。
“他那据法是自己改的。”林川说。
“能学吗？”
“学不了。他脖子短，抵肩窝反而不舒服。每个人身体结构不一样，据枪姿势没有绝对标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裁判席上，哈里森上校拿起麦克风，宣布第一个选手上场。
阿三国的选手从准备区走出来。
他个子高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土黄色短袖。
他走到起点线后面，把M16A2从枪架上拿起来，检查了一遍弹匣和枪膛。
哨声响了。
阿三国选手冲了出去。
前五个手枪靶位他打得还行，十五米胸环靶五发四中，但有一发打在人质靶边缘——差两公分就误伤。
后面十五个步枪靶位他明显吃力了。
一百米半身靶十发七中，一百五十米侧身靶五发只中了两发。
跑回终点的时候他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成绩报出来的时候阿三国领队在边上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接下来几个国家的选手陆续上场。成绩有高有低，但差距不大。
袋鼠国选手步枪环节打得好，一百五十米侧身靶五发四中，手枪环节掉了一发。
枫叶国选手稳定发挥，两项都在中上游。
法兰西选手跑动速度最快，但步枪环节有两发脱靶，综合成绩掉到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