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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生怕说慢一秒就会被林川拽回去强行练功。
林川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微微叹息道：“那就算了。”
他不打算勉强，硬气功这东西，入门靠的是心性，能不能坚持下去靠的也是心性。
外力逼出来的，练不到深处，反倒容易出事。
王野不想学那就随他去。
林川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脆响，肩背的酸胀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那就开始格斗训练吧。”
“格斗？”王野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互相砸了一下，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打架我在行啊！”
“要不要切磋一下？咱们俩过过手，看看谁厉害。”
他往前凑了一步，两只拳头在身前交替晃着，脚步也开始微微跳动，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好斗的野性。
林川看着他这副模样难得笑了一下。
“格斗跟打架不一样。”
“打架就是蛮力输出，谁力气大谁赢，谁不怕疼谁占便宜。”
“实战格斗不一样。”
“实战格斗是杀人技巧。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打的是关节、喉咙、后脑、裆部。”
“不讲究好看，不讲究规矩，只讲究——让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王野听到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盯着林川看了两秒，随即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道：“得了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
“打架能赢就行了，管他杀不杀人。我又不傻，真到了要命的份上，谁还跟你讲什么技巧不技巧的。”
“我打架从小到大没怕过谁。小学的时候跟初中生干，初中的时候跟高中生干，到了高中，学校里没人敢惹我。”
“打架这事，靠的是胆量，是血性，是谁更不怕死。你那套什么杀人技巧，听着玄乎，真打起来未必有我的拳头好使。”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摆出一个架势。
两腿微曲，重心压低，双拳举到面前，下巴收紧，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这是他小时候跟体校的教练学的拳击架子，虽然练得不精但胜在底子好，速度快，爆发力足。
“试试呗？”
他挑了挑眉，眼底全是战意。
“你不是说格斗跟打架不一样吗？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有啥不一样的。”
林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王野的站姿、重心、拳位，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遍。
王野的底子确实好。
速度快，爆发力强，反应灵敏，胆子大，不怕疼，这些都是天生的格斗优势。
他的拳击架子虽然粗糙但实用，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惜破绽太多了。
重心压得太低，双拳举得太高，下巴虽然收了，但左侧肋部完全暴露。脚步跳动虽然灵活，但节奏单一，容易被预判。
这些破绽放在街头打架里不算什么，甚至根本不会被对手注意到。
可在真正的实战格斗里，任何一个破绽都是致命的。
林川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王野对面三米处站定。
“你来。”
王野眼睛一亮，嘴角咧得更开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脚下的黄土被他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风，卷起地面的细沙。
他的拳头是从下往上抡的，带着全身的重量砸过去，虎虎生风，力道十足。
这是他在街头打架时最惯用的招式——简单，直接，够狠。
林川没有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幅度极小，不过半个肩膀的距离，却恰好让王野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扫了过去。
拳风掠过作训服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王野一拳打空，重心瞬间前移脚下一个踉跄。
他反应极快，左拳立刻跟着抡了过来想要补救。
可林川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就在王野第一拳打空的瞬间，林川的右手已经探了出去。
动作不大速度却快得惊人。
他的手掌贴着王野挥来的左拳内侧滑进去，指尖精准地扣住了王野的肘关节外侧。
拇指压着肘尖，其余四指扣住肱骨，整只手像一把钳子，死死锁住了那条胳膊。
王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条左臂像是被铁箍箍住了一样，从肘关节到肩膀，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发力角度。
他下意识想要抽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林川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到了极点，正好卡在他发力的反关节方向上。
紧接着林川动了。
他的右脚往前一探，插进王野两脚之间，膝盖顶住王野的右腿内侧，腰胯同时发力，整个人像拧紧的弹簧突然松开。
王野只觉得自己的重心被人从根部掀翻了。
他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失去了重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但他毕竟是王野。
反应快，身体素质好。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的右拳已经蓄好了力，准备在倒地之前给林川来一下狠的。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感觉喉咙上多了一点东西。
林川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到了他的脖子前面。
四指并拢，指尖抵在他喉结下方的软窝里，没有发力，只是轻轻贴着。
那个位置王野太清楚了。
喉咙。
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别说是林川这种练过硬气功的人，就算是个没什么力气的普通人，只要找准角度，一掌切下去，也足以让人窒息、昏厥，甚至当场丧命。
王野的拳头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林川的指尖抵在自己喉咙上的触感，那股凉意顺着喉结一路往下窜，一直凉到胃里。
林川没有继续动作。
他松开了锁住王野肘关节的右手，左手也从王野喉咙上收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定。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王野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即将倒地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过了足足四五秒，他才猛地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喉咙，瞪大眼睛看着林川。
他的脸色变了，完全无法理解的震惊。
“你……”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干咳了两声，才把嗓子清了清。
“你刚才那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了平时的痞气和吊儿郎当，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林川看着他，道：“实战格斗。”
“肘关节锁死，控制重心，切喉。三招，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王野听着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人打架。
从小到大，他打过的架比别人吃过的饭都多。街头斗殴、学校群架、体校对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林川刚才那几下，跟他见过的所有打架都不一样。
太快了！
不是那种靠蛮力硬冲的猛，而是一种精准到极致的快。每一招都卡在他最难受的位置，每一动都抢在他反应之前。
他根本没看清林川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胳膊就被人锁死了，重心就被人掀翻了，喉咙就被人顶住了。
从头到尾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