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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说完，就听见左侧传来脚步声。他转头一看，王野已经从侧面绕过来了，枪口正对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他举起枪。
王野先开了枪。
蓝烟从他胸口冒出来。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看着王野从他旁边跑过去。
林川从树后闪出来，跟王野汇合。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到了指挥部外围。
指挥部设在几棵大树下面，用帆布搭了个简易棚子。
周围堆着沙袋和弹药箱，沙袋垒得不高，刚好够一个人蹲在后面射击。
林川蹲在一棵树后面，快速观察了一下指挥部周围的情况。
沙袋后面蹲着两个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朝着北边。
帆布棚子里面还有人在动，能看见至少三条腿。
加上赵猛，里面至少六个人。
林川转头对王野比了个手势——我打左边沙袋后面的两个，你打右边帆布棚子里的人。
打完不要停，直接冲进去。
王野点了点头，把枪端起来，瞄准了帆布棚子的方向。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树后闪出来，朝沙袋方向连开三枪。
左边沙袋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冒了烟。
另一个人反应快一些，林川开枪的时候他缩到了沙袋后面。
空包弹打在沙袋上，他蹲在那儿，举枪还击。
林川没有跟他纠缠。他朝沙袋方向又开了两枪，压制住那个人，然后朝王野喊了一声：“冲！”
王野从树后冲出去。
他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朝帆布棚子射击。
帆布棚子里的人正在往外冲。
一个人刚从帆布下面钻出来，王野就开了枪。
又一个人钻出来。王野又开枪，又冒烟。
第三个人钻出来的时候，王野的枪空了。
他骂了一声，蹲下来换弹匣。
那个人趁机举起枪，瞄准了王野。
林川开枪了。
空包弹打在那人头盔上，蓝烟冒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川的方向。林川从树后闪出来，枪口还对着他。
“你阵亡了。”林川说。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枪放下了。
王野换好弹匣，站起来，朝林川竖了个大拇指。
“给力。”
两个人继续往前冲。
赵猛在指挥部里面，听见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拿起枪，蹲在沙袋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两个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前面那个专打露头的，枪法准得很，每次开枪都有一个人冒烟。
后面那个掩护，专打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人。
两个人交替前进，几乎没有停顿。
赵猛举起枪，瞄准前面那个人。
林川。
他屏住呼吸，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等着林川从树后闪出来。
林川动了。
他从树后闪出来，朝沙袋方向冲过去。
赵猛扣了扳机。
但林川在他扣扳机的瞬间闪到了另一棵树后面，空包弹打在树干上。
赵猛愣了一下。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他明明瞄准了，扣扳机的时机也没问题。
但林川在他扣扳机之前的那一瞬间，已经判断出了他的射击方向，提前闪开了。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
这是天赋。
林川蹲在树后，转头朝王野喊了一声：“我掩护，你从右边绕过去！”
王野点了点头，弯腰从右边绕过去。
林川从树后闪出来，朝沙袋方向连开几枪，把赵猛压制住。
空包弹打在沙袋上，沙子溅起来老高。赵猛蹲在沙袋后面，能感觉到沙袋在震动。
他没有露头，他等着林川换弹匣的间隙。
王野趁机从右边摸上去。
他跑得很快，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绕到沙袋侧面的时候，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枪口从灌木枝的缝隙里伸出去。
沙袋后面蹲着一个人，正在朝林川的方向射击。
王野瞄准那个人，扣了扳机。
空包弹打在那人背上，蓝烟冒出来。那人转头看向王野的方向。
“你阵亡了。”王野说。
王野又瞄准另一个人。
那人正蹲在沙袋后面换弹匣，王野扣了扳机，空包弹打在他肩膀上，蓝烟冒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烟，又看了看王野的方向。
“操。”他把弹匣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走到一边。
沙袋后面只剩下赵猛一个人。
赵猛蹲在沙袋后面，听见两侧的枪声都停了。
他知道外围的人全没了。
他站起来，端着枪，朝林川的方向打了一梭子。
空包弹打在树干上、灌木丛里，噼里啪啦的。
林川从树后闪出来还击。
两个人对射了几枪。
赵猛的枪先空了。
空仓挂机“咔”的一声响，弹匣空了。
他按下空仓挂机，正要换弹匣，林川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
林川从树后走出来，端着枪，枪口对着赵猛。
王野从右边绕过来，枪口也对着赵猛。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赵猛夹在中间。
赵猛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王野。
他认出林川了。
就是前几天一千米武装泅渡游了十八分十一秒那个列兵。
另一个是王野。格斗赢吴凯那个列兵。
两个列兵。
一个新兵连考进特侦连才几个月。
就把两栖侦察中队的指挥部端了。
赵猛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
“你们俩从北边上来的？”他问。
“是。”林川放下枪。
“爬悬崖上来的？”
“是。”
赵猛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全体注意，指挥部被端，对抗结束。特侦连胜。”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有人骂了一句：“操！指挥部怎么被端了？”
有人叹了口气：“我就说北边得放人，你们非说悬崖爬不上来。”
有人没说话，直接把对讲机关了。
赵猛把对讲机放下来，看着林川和王野。
“你们两个，有点意思。”
王野咧嘴笑了一下：“赵队长，承让了。”
赵猛把对讲机往弹药箱上一扔，一屁股坐上去。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列兵，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林川靠在沙袋上，水壶搭在膝盖上。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出一道道印子，露出底下晒得黝黑的皮肤。
王野蹲在他旁边，枪靠在肩膀上。刚才冲得太猛，这会儿停下来才觉得腿有点发软。
赵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那悬崖十几米高，下面全是礁石和浪。你们怎么上来的？”
“徒手爬的。”
赵猛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徒手。
十几米的天然崖壁，一个人徒手爬上去，他在海军陆战队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
可两个列兵，一个新兵连出来才几个月的兵，徒手爬上了他以为没人能上来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