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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对徐凯得瑟道：“你看超没超十秒？”
徐凯眼睛都瞪大了。
阿三国领队在边上坐着，旁边几个阿三国队员也安静了，刚才还在用印地语叽叽喳喳地讨论战术，这会儿全都闭了嘴。
高个子选手从垫子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手肘关节还有点酸麻，他活动了两下，然后走到林川面前伸出手。
“你很快。”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
林川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走回准备区。
第二轮抽签，林川抽到了金敏俊。
王野在看台上看见这个对阵，拍了一下大腿：“泡菜国那个！就是射击科目被人质靶扣分那个！”
“他格斗怎么样？”赵恺问。
“不知道。”王野靠在椅背上，“但看他那体格，应该不差。”
金敏俊从泡菜国队的看台那边走过来。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队友，露出里面一件深蓝色短袖。
他的胳膊比林川粗一圈，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清晰。
他走到圆圈中央摆开架势。
他没有像阿三国选手那样用臂展控制距离，他的站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两只手举在胸前，拳头半握着。
这是经过长期实战训练的选手才会有的站姿。
裁判吹了哨子。
金敏俊没有急着进攻。
他绕着林川慢慢转圈，脚步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眼睛盯着林川的肩膀。
转了一圈。两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林川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突然。
金敏俊正转到一半，林川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他的侧面。
他的反应也快，身体立刻往后撤，想拉开距离。
林川的右手虚晃一下打向他的脸。
金敏俊下意识抬手格挡，双手举高护住脸部。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林川的左手从下面探上去，五指扣住他的右手腕内侧，拇指压在腕骨上，往外一拧。
金敏俊的身体被拧得侧过来。
他没有被掀，但肩膀和手臂被锁住了。
他咬着牙想靠核心力量硬扛，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扣林川的肩膀。
林川没有给他机会。
他顺着金敏俊挣扎的力道松开了左手，身体一转，转到金敏俊身后。
右手从后面绕过去扣住他的脖子，手掌贴着他的脖子侧面，手指扣住他的下颌骨。
同时左膝顶住他的后腰。
这是裸绞的起手式。
金敏俊的脖子被控制住，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在脖子上扒了两下，想把林川的手掰开，但林川的手指扣在下颌骨上，根本掰不动。
他又试着往后倒想把林川压在下面，但林川的膝盖顶着他的后腰，他根本倒不下去。
大概过了三四秒，金敏俊举起右手在垫子上拍了一下。
裁判哨子响了。
林川松开手退了一步。
金敏俊从垫子上站起来，喘了几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不服气，只有一种很深的无奈——那种明明想好了怎么打、一上来就被破了的无奈。
林川伸出手，金敏俊握了上去。
“你是我见过的速度最快的一个。”金敏俊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
林川点了一下头，松开手走回准备区。
第三轮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看台上安静了一下。
林川对阵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是鹰酱队的王牌，一米九的个子。
他从看台上站起来，走到圆圈中央。
林川也从准备区走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垫子上。
威廉姆斯比林川高了半头，胳膊粗了一圈。
裁判吹了哨子。
威廉姆斯没有急着进攻。
他站在圆圈中央，两只手微微张开，重心压得很低。
他在观察林川的反应。试了两次伸手去抓林川的衣领。
第一次，林川侧身滑开。
第二次，林川又滑开了。
第三次，威廉姆斯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林川右手探出去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扣着腕骨往外一拧。
威廉姆斯感觉到手腕被拧转的瞬间，手肘已经跟着转了——他的反应非常快，知道自己手腕被锁了，不硬扛，顺着扭转的方向调整身体角度。
他的核心力量很强，硬撑着没有倒下。
另一只手伸过来，反扣住林川的肩膀，想把他也拖进地面缠斗。
林川没有跟他较劲。
他松开了威廉姆斯的手腕，脚下一动转到威廉姆斯身侧。
双手锁住他的肘关节，同时身体下压。
林川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威廉姆斯那条胳膊上。
威廉姆斯被压得身体不得不往下弯。
他的核心力量虽强，但手肘被反关节锁住，一条胳膊使不上力，另一只手想撑地又够不着。
他撑了几秒，右膝跪在垫子上。
裁判蹲下来查看情况。
威廉姆斯的手在垫子上拍了一下。
裁判哨子响了。
林川松手退开。
威廉姆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他看着林川，问道：“你的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
“练多了就这样。”林川回答。
“你的锁技很特别。”威廉姆斯伸出右手，“不是美军格斗体系里的招式。”
林川跟他握了一下手：“自己琢磨的。”
威廉姆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格斗科目颁奖的时候，裁判长站在圆圈中央，手里拿着成绩单。
他先念了第三名——倭国队，小野田。
接着念第二名——鹰酱队，威廉姆斯。
最后念到第一名的时候，他用英语报出了林川的名字，还有林川的国籍。
王野在看台上拍得手掌全红了。
他转过头朝赵恺说了一句：“三个第一了。射击第一，体能第一，格斗第一。”
赵恺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成绩表。
林川一个人的金牌数，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代表队的团体金牌数。
格斗科目结束之后，紧接着是四百米障碍。
这个科目不是全员参加，各队自己选派选手。
华夏代表队这边，毫无悬念地选了王野。
孙国华把王野叫到场地边上，道：“就你上。其他人四百米障碍的成绩跟你差一截，上了也拿不了名次。”
王野把外套拉链拉开，道：“没问题。这活儿本来就是我的。”
“别轻敌。”孙国华看了一眼其他代表队那边，“倭国那个障碍选手，昨天适应性训练的时候跑了一分三十四秒。”
“泡菜国那个，一分三十五秒。鹰酱那个，一分三十三秒。都跟你差不多。”
“一分三十三？”王野挑了一下眉毛，“那我得跑进一分三十以内。”
“能行？”
“试试呗。”王野活动了一下脚腕，“在集训队的时候我跑过一分三十五秒，那会儿障碍比这个高。这个场地我昨天跑了几趟，感觉能再快一点。”
孙国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