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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笑了一下：“川子，这三个月的苦没白吃。”
“还没到说这话的时候。”林川一把扣住王野的肩膀，“你记住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记住了。”王野道，“蛇头那边你一个人行不行？”
“行。”林川道，“青砖楼里的地形我已经摸透了。蛇头的办公室、密道竖井、一楼大厅的掩体位置，我全都清楚。”
王野点了一下头。
“走。”
两个人同时转身，一个往青砖楼方向快步走去，一个隐入了武器库方向的黑暗里。
青砖楼一楼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光头站在武器库门口，把长枪一支一支往外递。
每递一支就吼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接过枪就往指定位置跑。
“阿坤！带三个人守正门！铁门焊死，谁都不准进出！”
“老八！西侧围墙归你，机枪架在饲料仓库屋顶上，视野能覆盖整条土路！”
“阿力！北边岔路口的暗哨撤回来没有？撤回来就带去青砖楼后侧，把三号密道的暗门守住！”
“水娃！水泵房那边别管了，带人把采石场那条路的雷区激活，谁来炸谁！”
林川和王野在转运办公室门口对视了一眼。
“分头。”林川压低声音。
王野点了下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出了青砖楼侧门，王野径直往货场后侧那扇铁栅栏侧门走去。
这扇门连接着货场外围和北线伐木道，平时只有转运特殊货物的时候才会打开。
今晚门口多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端着枪，一个是光头手下的人叫刘三，另一个是周昌平那边的，外号老猫。
王野快步走上前：“光哥让我来的。”
刘三警惕地看着他：“加固防线？光哥没跟我说。”
“他刚在对讲机里喊的，你没听到？”王野皱了皱眉头，“北边山脊上全是人，光哥说这扇侧门是漏洞，让我过来加两道锁。”
老猫上下打量着王野：“加锁？人来了锁有什么用？”
王野一脸严肃道：“光哥说了，侧门不加锁，人家从后面摸进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刘三和老猫对视了一眼。
光头是货场的二号人物，他的话在这帮喽啰耳朵里就是圣旨。
“行吧。”刘三把手里的枪背到身后，转身去推铁栅栏门，“你看看怎么加锁。这扇门平时不怎么开，锁鼻子都生锈了。”
王野跟在刘三身后走到铁栅栏门前面。
他弯下腰假装检查锁鼻子，余光扫了一圈周围。
货场后侧这片区域现在没什么人，所有人都被光头叫到青砖楼前面布防去了，这里只剩刘三和老猫两个。
“你他妈快点。”老猫不耐烦地催促，“等会儿打起来了，这破门谁还顾得上。”
“马上。”王野蹲下来。
刘三站在王野正前方，枪背在身后，正低头看着王野摆弄锁鼻子。
老猫站在王野右后方三步远，枪端在手里，枪口朝下。
王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站起来，左手一把扣住刘三背在身后的枪管，右手朝刘三的脖子敲了下去。
刘三整个人软了下去。
王野接住刘三的身体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同一瞬间转身扑向老猫。
老猫的反应比刘三快。
他在王野转身的瞬间就抬起了枪口，但王野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手起刀落的劈晕了他。
老猫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王野接住他手里的枪，把老猫的身体靠在铁栅栏门上，让他看起来像是蹲在门口抽烟。
王野把刘三的尸体拖到旁边的杂物堆后面，又检查了一遍老猫的姿势确认从远处看不出异常，然后从老猫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他把铁栅栏门推开半人宽的缝隙，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卡在门缝里，确保门不会自己关上。
然后他在门边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手电筒，对着货场外面那片香蕉林的方向闪了三下。
一下长，两下短。
三秒后，香蕉林里亮起了一点红光，一闪即逝。
收到。
王野收回手电筒，转身贴着墙根往回走。
他没有直接回青砖楼，而是绕到了棚子区域的外围铁丝网旁边。
棚子那边已经乱了。
洪婶正尖着嗓子骂人，几个打手正在把前排棚子里的孩子往外拖，孩子们哭成一片。
周昌平站在红砖小屋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谁说话。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荧光记号笔，在铁丝网的立柱上画了一个巴掌大的箭头。
箭头的方向指向岩壁东侧那片藤蔓，那是林川之前发现的密道入口。
他在另外两处密道出口也做了同样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王野把荧光笔塞回口袋里，往青砖楼方向跑去。
青砖楼三楼。
蛇头站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往一个黑色帆布包里塞东西。
账本、现金、几盘磁带、一把备用弹匣、两本假护照。
林川站在办公室门口，姿势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张军，但他看蛇头的眼神已经变了。
“老板，北边山脊上的动静越来越近了。”林川开口道。
“外围有多少人？”蛇头头也不抬的问。
“具体数量不清楚。但听北边哨说，脚步声很密，至少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可能更多。”林川答道。
“来得够快的。”蛇头道，“从发现动静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已经摸到山脊了。这不是一般的武警。”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林川，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张军，你跟小辉跟了我将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待你们怎么样？”
“老板待俺们恩重如山。”林川毫不犹豫地回答，“要不是老板给机会，俺和小辉现在还在街上扛箱子，一天挣不了三十块钱。”
“恩重如山。”蛇头忽然笑了，“张军，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俺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蛇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走到林川面前。
“张军，我在货场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摸到这么近才发觉。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张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帕基镇活这么多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