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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
林川照做。
梁春霞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腰部，从肌肉紧张度到关节活动度，手法熟练。
“你今天跑完三公里、做完引体、俯卧撑，又来了个战术全项，腰背肌肉负荷很大。”梁春霞一边按一边道。
“但触诊下来没有异常，肌肉弹性也不错。你现在的恢复程度，说实话比我预估的快得多。”
“陈爷爷的药和我家里的土方子帮了忙。”林川道。
梁春霞停下动作：“什么土方子？”
“就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村里老人传下来的。”林川轻描淡写道。
梁春霞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以后你可以适当增加强度了。但隔天必须到我这儿检查一次，不能偷懒。”
“明白。”林川起身。
出了卫生队，林川直接回了宿舍。
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消息很快就会传得更广。
他得跟赵竞锐说一声。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三排带起来。
按他预计，团里下一次考核，如果三排整体成绩还是中游偏下，他这排长干得就不算称职。
……
三排宿舍里，赵大山嘀咕道：“排长这套路，我是真看不透了。”
杨帆双手比划着：“那何止是过涵洞啊，那就是泥鳅成了精。”
“行了行了，别吹了。”高强从门口走进来，“排长不爱听这些。你们越吹，他越不自在。”
“班长，我们私下说说嘛。排长又不在。”杨帆缩了缩脖子。
高强瞪了他一眼：“私下说，传出去不还是闲话？排长来连队是干事的，不是让人当故事讲的。”
赵大山正色道：“说真的，排长这人，藏得太深了。我跟他一个屋睡了快三个月，愣是没套出半句实话。”
“人家那叫低调。”张锐从洗漱间出来。
“这话在理。”赵大山点点头，“越有本事的人越不爱说。反倒是李东那种半吊子，天天咋呼。”
李东刚推门进来，闻言道：“赵老兵，你又拿我开涮。”
“我说的是实话。”赵大山嘿嘿一笑。
李东嘟囔道：“我现在见了排长，心里都发怵。以前我嘴上没把门的，现在想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高强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丢人，就长点记性。排长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人家格局大。换了我，早把你练趴下了。”
“班长，我以后肯定改。”李东老老实实道。
二排那边话题也是绕着林川转。
宋远问道：“你说，林排长到底什么来头？”
韩云飞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种水平，不可能是机关兵。”
“我也这么觉得。机关兵能打出一百环？机关兵能过铁丝网跟玩似的？机关兵三公里能跑十分半？”
“所以呢？”韩云飞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宋远道：“我猜，他可能真在特种部队待过。只不过有伤，才下到咱们这儿养着。”
韩云飞道：“这话别再外传了。要让人听见，成什么了？”
“我就跟你说说。”
“跟我也少说，人家自己不愿提，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地道。”
“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归好奇，规矩得懂，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连队转入了格斗基础训练科目。
赵刚把全连带到了训练场南侧的那片沙地上。
赵刚站在队伍前。
“从今天开始，格斗基础正式进入训练周。前三天打基础，后三天搞对抗。科目不复杂，但要求高，心气更要高。”
“你们有的是体能尖子，有的是战术标兵，可在格斗这个科目上，是不是尖子，打过才知道。”
队列里已经有人开始摩拳擦掌了。
“打格斗，我还没输过。”韩云飞低声对宋远道。
“你少说两句，留着力气等会儿用。”宋远道。
张锐也跃跃欲试。
他回头瞄了一眼三排队伍尾端，林川正不紧不慢地活动手腕。
“张锐，看你那样，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撂倒是不是？”林川开口了。
张锐不好意思地笑了：“排长，我哪敢撂你。我就是想，格斗这科目，总能跟你多学两招了。”
“想学，先把马步蹲稳。”林川道。
旁边的兵都笑了。
赵刚继续道：“格斗对抗，不只是谁的拳头硬。反应、距离、平衡、时机，哪一样差了都不行。”
“我先说清楚，这科目最容易受伤。谁下手没轻没重，我先收拾他。点到为止，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全连齐声。
赵刚点了点头，看向贺孟海。
贺孟海站在沙地外侧，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忽然开口了：“格斗这个科目，对你们来说，是第一次接触系统训练。”
“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别觉得自己力气大、跑得快，就一定能打赢。真正的格斗，不看你有多大块头，看你有多狠、多冷静、多会动脑子。”
“我曾经认识一个兵。”
“我亲自下场跟他切磋。你们猜，我撑了多久？”
队列里有人小声说：“营长你至少能撑好几分钟吧。”
“几分钟？”贺孟海笑了一声。
“一分钟。准确地说，是五十三秒。五十三秒之后，我被他按在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惊讶。
“什么？”
“不可能吧！”
“营长那么猛，被人一分钟放倒？”
“五十三秒？开玩笑呢！”
战士们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赵大山张大了嘴：“咱们营长什么水平啊，被人五十多秒就解决了？”
高强的脸色也变了：“营长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张锐更是满眼震撼：“那个兵得强成什么样啊……”
韩云飞和宋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营长，那个兵是谁啊？”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贺孟海摇了摇头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现在的水平，距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
“那兵现在在哪儿？”赵大山追问道。
“不在这儿。别打听了。”贺孟海点到为止，“赵刚，带开训练。”
赵刚应了一声：“是！”
“各排带开！第一项，基础步伐和身体重心练习！散开！”
队伍在沙地上散开成体操队形。
可所有人的心思，还停在贺孟海刚才那番话上。
“营长说五十多秒，那得是什么概念？”杨帆小声跟张锐嘀咕。
张锐低声道：“咱们连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连长不是说了嘛，不在咱们这儿。”
杨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