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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态很稳。”陆静华在旁边看完，突然感叹了一句。
“林川，你从被送进医院到今天，满打满算四个月。”
“你现在走路不塌腰，单腿站立五十秒，核心力量基本恢复七八成。按康复医学的常理，这个阶段至少需要一年。”
“我底子好。”林川道。
“光底子好没用。”苏文远插了一句，“你这种恢复速度，我们几个研究了好几天。”
“除了你年轻、基础好，更大的原因是你自己练的方法对路。”
“那位老中医，不简单。”苏文远道，“他给你设计的恢复方案，比康复科的常规方案更超前。”
“陈老先生确实有本事。”林川道。
宋海音表情认真起来：“林川，我给你最终的评估意见。”
“可以回归部队正常参训。”
“但是，”宋海音话锋一转，“爆破、深潜、大重量负重攻坚这些特战专项科目，短期不要碰。”
“常规训练、体能恢复、战术科目、射击，这些完全没问题。三个月后再复查一次，如果没有异常，我再给你签全部项目的恢复合格单。”
“明白。”林川道。
复诊结束，林川走出医院大楼。
王野靠在车头等他。
“怎么样？”王野站直了问。
林川道：“签字了，可以归队。”
王野猛地一拍大腿：“真的？！”
“宋老师亲口说的。”林川把评估单递给他。
王野接过去看了又看。
“他娘的……终于等到了。”
林川道，“现在你陪我去趟大队部，把归队申请正式交了。”
王野发动车子：“走！今天这车我开得风生水起！”
林川看他一眼：“你慢点，城里车多。”
“放心，老子技术比你稳。”王野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放慢了车速。
车子停在黑鹰大队办公楼前。
王野跳下车，小跑进楼通报。
林川站在楼前，抬头看了眼那面熟悉的军旗。
“林川！”赵竞锐亲自从办公室出来了。
身后跟着韩磐、顾正阳、马东、郑军等人。
“大队长。”林川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归队申请带了吗？”赵竞锐问。
“带了。”林川掏出早就写好的申请。
“请大队长批准。”林川道。
“进来，把复查结果给我看看。”
办公室里，赵竞锐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医院的评估意见。
“专家组认为你能参加常规训练，这很好。”赵竞锐把材料放回桌上。
“但你想回贺孟海那边的事，不再想一下？”
“大队长，我想去老连队打基础。”林川道。
“你这个决定，王野跟我发过好几次脾气。”赵竞锐道。
林川看了眼王野。
王野站在旁边没吭声。
“黑鹰这边，什么都能给你。场地、器材、医疗、专项强化，你在老连队能练到的东西，在队里一样能练。甚至更科学。”赵竞锐继续道。
“我明白。”
“那你还坚持？”
林川道：“大队长，黑鹰什么都有，但黑鹰的兵都太快了。我现在的身体跟得上常规训练，但肯定跟不上队里这群人的节奏。”
“一旦到了队里，我不可能让自己在旁边慢悠悠地练。我会加量，会强撑，会逼自己跟上去。”
“在老连队不一样。那边训练强度低一档，我能没有保留地跟着练，练不上去就减，练上去了再加。”
“没有人逼我，我也不会逼自己越过那条线。”
赵竞锐听完，道：“那行。归队申请我批了。但有个条件。”
“您说。”
“每个月回来复检一次。到点就回来。缺一次，我直接把你调回黑鹰。”
“是。”林川应得干脆。
“还有那边什么时候报到，让王野送你。别自己坐车折腾。”
“大队长，我自己去就行。”林川道。
赵竞锐脸一沉：“这是命令。”
林川闭上嘴。
王野在一旁乐得不行：“大队长英明！”
“你少得意。”赵竞锐瞪他一眼，“你把人送到就回来，别赖在人家连队不走。贺孟海那边不养闲人。”
“是！”王野敬了个礼。
归队申请正式批下来后，林川回林家坳跟家里告了别。
张翠花又红了眼圈，但这次是笑着的。
“你回部队以后，别像以前一样没日没夜地练。宋老师的话，陈叔的话，都记着！”张翠花把包好的咸菜、腊肉塞进他包里。
“妈，我到那边以后给您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一个月才打一次，写信吧。写信能多写几句。”张翠花说着，又从他包里翻出那件旧毛衣。
“这毛衣都洗薄了。要不你带件新的去？”
“不用，连队还发冬季被装。妈，你们在家也多注意身体。”林川道。
林保国没多说什么，只把林川叫到堂屋。
“归队了？”
“是，爷爷。”
林保国挥挥手：“走吧。别让你爹妈站村口抹泪。”
林川站着没动。
“爷爷，我走了。”他鞠了一躬。
林保国道：“早些回你的战斗队去。”
“一定。”
王野是第二天一早来接的林川。
“都收拾好了没？”王野问。
“好了。”
林大柱把一口袋粮食塞进王野车里：“带去连队，给你们加菜。”
“叔，我送完林川就回黑鹰，那口袋你得让我交给谁？”王野苦笑。
“谁收都行。”林大柱坚持。
林川道：“王野，这袋米让你带回黑鹰吧。放连队里，新兵们还以为我搞特殊。”
“啥叫搞特殊？都是战友，吃一口饭能有啥。”林大柱闻言很是不解。
“爸，我这是去部队回炉，不是去当客。带吃带喝不像话。王野他们队里人多，米放那儿更用得上。”林川劝道。
林大柱想了半天，勉强道：“那行。你去了那边缺什么就跟家里说。”
“叔，您放心。他那脾气，缺什么也不肯说。但你放心，川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王野接过米袋。
车子驶出林家坳。
“贺连长知道我这些事吗？”林川问。
“知道。赵大队亲自给他打了电话。”王野道。
“贺连长怎么说？”
“他说，你来了按他的规矩办。不给你特殊待遇，该什么训练就什么训练，跟不上就降标准，跟上了就正常练。”
“这是我想听的。”林川道。
“还有，他说你现在这身体，先跟他汇报清楚，哪些能练哪些不能练。别瞒着，瞒了他可不客气。”王野说。
林川笑了笑，道：“贺连长这话像他。”
“那是。特侦连出来的，有几个不是这脾气。”王野也笑。
车开了两个多钟头。
“川子。”王野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