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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高气爽。
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姜万年如往日一般，推着热腾腾的包子前去摆摊。
还未到景风门河沿外，他就看到了大量的官员聚集在门外。
‘今天好像不是大朝会的日子！’
姜万年心中嘀咕一声，估摸着肯定又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这大朝会不会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提前开。
“给我来四个包子！”
“赶紧的两个包子！”
“两个素的，两个肉的！”
“……”
姜万年这边刚把到摊位，一名名的食客就围了上来，也就是片刻的时间，他这200个包子就卖干净了。
“抱歉，没有了！”
姜万年一边收拾着摊子，一边给一些没有抢到的客人道歉。
他也不知道今个是大朝会，不然，这包子肯定会多蒸一些，毕竟，这大朝会有着三千多名官员参与，在加上他们带的家丁，仆人，这聚集起来，就有近万人。
这么多人要吃早饭，他这200个包子自然是片刻就卖完。
把摊子收拾了后，姜万年倒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沿河溜达了起来，耳中听着那些官员，仆从们的闲聊。
“这元蛮南下打草谷了！”
“听说，都快要打到锁龙关了！”
“朝廷肯定是又要出兵了。”
“听说国库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如今还怎么出兵！”
“我听说，这才大朝会就是商议着让官员们出钱出粮呢。”
“咱们这些小官自家都养不活，哪里还有余钱。”
“谁说不是呢！”
“……”
姜万年溜达了几圈，等到景风门打开，众多官员进皇城后，也基本上了解了个大概。
一个月前，北境草原部落，元族聚集了二十万大军，趁着雷州刚刚收完粮食的档口，杀进了雷州劫掠。
如今已经兵临锁龙关，而且有攻打锁龙关的可能。
锁龙关乃是北境最重要的门户，一旦锁龙关失守，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威胁玄州、景州、炎州。
在进一步，就能直指灵州，打到京城这边来。
“哎，这消息的传递速度真的是太慢了，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到了今日才突然传开。”
姜万年感叹了一声，回到摊位，收拾东西回家。
像这种涉及到国家存亡的消息，宫里以及李麟这种核心官员肯定是早早的就知道了消息，
等到了普通的官员，乃是寻常百姓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一个多月后才知道消息也算是正常。
元蛮扣关，朝廷就是砸锅卖铁也肯定得出兵支援锁龙关，免得锁龙关被破。
而军中如今不管是威望还是能力，排在第一的肯定是靖安侯，
若是靖安侯出京，自己说不得就有机会报仇了。
“不过，究竟有没有动手的机会，还需要更加准确的情报，这件事韩夜生那边应该比我更早知道。”
姜万年回到家中，打开化妆箱，给自己画了个老年妆之后，便往‘夜生茶庄’行去。
进入茶庄，姜万年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韩夜生，便叫了一名伙计过来，“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就说老姜头来了！”
那伙计当即连连点头，请姜万年到了楼上的一个雅间，便去叫人了。
过了片刻，韩夜生进入雅间，把房间关好，向着姜万年行礼道：“姜老！”
姜万年摆了摆手，示意韩夜生坐下喝茶，然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元蛮南下的事你什么时间知道的？”
“这！”韩夜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不知姜老询问此事是何意？”
姜万年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道：“你这茶马的生意，主要就是与元蛮打交道，对于元蛮南下的事知道的肯定比老夫清楚，
如今元蛮扣关，朝廷定然会派出大将前往锁龙关坐镇指挥，这人选十之八九是靖安侯，
老夫与其有血海深仇，此次定要借此机会，杀了此人。”
韩夜生一时之间没有回答，端起茶杯一边喝着，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这才道：
“晚辈也是在半月前知道元蛮南下之事，朝廷是否派靖安侯出镇锁龙关还是未知之数，即便真的派了靖安侯出镇锁龙关，想要杀他也是不可能的，他即便轻骑前往，身边也定然全是精锐，晚辈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
“桀桀桀！”姜万年笑道：“前次杀杨云你便能召集四名七阶高手，如今做了这么久茶马生意，在召集二十位七阶高手对你而言应当不是难事吧？”
“二十名！”
韩夜生脸色沉了下来，“姜老也太看得起晚辈了，我上哪里去与你招这么多高手，况且，这是杀靖安侯，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子。”
姜万年不以为意，直接威胁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老夫既然能让你拜入首辅门下，亦能让你身手分离。”
“姜老此话何意？”韩夜生看向姜万年，体内气血隐隐沸腾。
刹那间，他就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放大，他本能的抬手格挡，但那手太快了，几乎是下一刻就捏住了他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韩夜生手掌抓住那手臂，想要挣脱，但却没有任何的用，任由他如何用力，那手臂都犹如钢爪一般，牢牢的捏着他的脖子，并且越收越紧。
他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
“啪……”
就在他快要昏迷过去时，对方松手，将其扔到了地上，继续坐下喝茶。
“呼……吸……”
韩夜生大口的呼吸，眼中惊恐之色在也难以掩饰，“宗师……姜老恕罪……晚辈……晚辈这就召集人手！”
姜万年看着韩夜生缓缓的道：“你以为自己在京中的事，老夫不知道？老夫只是懒得管而已，从现在起，马上派人盯紧了靖安侯府，同时在前往锁龙关的路途，布置人手，给我顶住他的一举一动，他若是随大军前往，那一切休谈，但若是轻骑前往，你就是把人手都给我准备好，随时准备动手，若是误了老夫的大事，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晚辈马上就去做！”韩夜生连连点头道。
姜万年把杯中的茶喝完，起身向外走去道：“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晚辈定然尽心尽力……”
韩夜生再一次的承诺着，直到姜万年的身影消失，他这才缓缓的从地上起来，伸手摸着差一点就被扭断的脖子，
“宗师……他竟然是宗师……”